寒山雀

寒山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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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都市小说《寒山雀》,主角分别是萧楚温寒,作者“莫盼春归”创作的,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如下:庄子里的下人总爱背后议论,说温二小姐是个恶鬼。他们说她娘死得蹊跷,说她在庄子里养些奇奇怪怪的蛇虫,说她那双眼睛太冷,看谁都像在淬毒。温寒坐在窗前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银质的蝴蝶发扣。那是母亲唯一留给她的物件,此刻却凉得硌手。窗外,灶房的炊烟袅袅升起,隐约传来婆子们压低的私语:“……二小姐那眼神,跟她娘当年一样,阴恻恻的,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……”冷吗?或许吧。从她记事起,这庄子就是她的囚笼。爹...

马车碾过京城青石板路时,雨雾在巍峨的丞相府门前列队散开。

那朱红大门足有丈许高,门上鎏金的“温府”二字在阴沉天色里泛着冷光,檐角的琉璃兽首被雨水冲刷得油亮,俯瞰着这方朱门内的腌臜与算计。

萧楚勒住马缰,玄色的马靴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,溅起几点泥星。

她翻身落地时动作干净利落,腰间黑刀的鞘尾撞在鞍具上,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。

雨水打湿了她洗的青衫,紧贴在肩背,勾勒出少女单薄却充满力量感的轮廓。

“到了。”

她偏头看向马车,英气的眼中没什么留恋:“温小姐,就此别过。”

温寒缓缓掀开车帘,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,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。

她望着萧楚,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:“萧姑娘留步。”

萧楚回头,雨珠顺着她高挺的鼻梁滑进衣襟,她却似毫无所觉,只是挑了挑眉:“温小姐还有事?”

“京中险恶,姑娘身手了得。”

温寒的目光落在那柄黑刀上,刀鞘上还凝着几点雨水,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光:“寒儿斗胆,想请姑娘屈就,做我身边的护卫。

薪酬银两,绝不亏待。”

萧楚闻言失笑,笑声清越,带着几分江湖人的不羁:“温小姐觉得,我是缺钱的人?”

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露出的面容在雨幕里显得格外潇然,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藏着碎冰的刀光。

“不是钱。”

温寒轻轻摇头,声音放得更柔,却字字精准如针:“是线索。

我知道姑娘在查令妹萧絮的事,丞相府是藏污纳垢之地,或许……能给你想要的答案。”

萧楚的笑声戛然而止,雨丝缠在她英气的眉眼间,那双亮如寒刀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。

她沉默地看着温寒,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你调查过我?”

“只是略知一二。”

温寒垂下眼睑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,掩去了眸中的算计:“我与姑娘乃是第一天见面,怎可能提前调查?

姑娘若信我,可三日后来此回话,若不信,寒儿也绝不强求。”

萧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锐利如刀,似要剖开她的皮肉看穿内里。

温寒却只是平静地回视,指尖的银蝴蝶发扣被她攥得更紧,冰凉的触感让她维持着表面的镇定。

最终,萧楚只留下一句“三日后来此回话”,便转身上马。

玄色的骏马长嘶一声,西蹄扬起,带起一片泥水,青影如箭,转瞬消失在长街尽头,只留下雨幕里逐渐淡去的马蹄声。

温寒看着她的背影彻底消失,脸上的柔色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符的冷冽。

她缓缓放下车帘,对车夫道:“进府。”

马车轱辘碾过门槛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早己候在门口的管家连忙上前,是个面无表情的老仆,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,见了温寒,脸上堆起标准的笑容,眼神却像在掂量一件货物:“二小姐,老爷在书房等您。”

温寒颔首,提起裙摆下了马车。

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,料子是极素净的月白色,绣着几枝暗纹梅花,在这朱门金钉的丞相府里,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
她跟着管家穿过九曲回廊,廊外的芭蕉叶被雨水打得“啪啪”作响,翠绿的叶子上积满了水,偶尔有一滴坠落,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小小的水花。

府里的下人远远看见她,都低眉顺眼地避让,眼神里却藏着探究与忌惮,就像京郊庄子里那些人一样。

温寒对此视若无睹,只是静静地走着,目光却在不动声色地扫过府里的一草一木。

这丞相府大得像座迷宫,亭台楼阁,水榭假山,处处透着精致,却也处处透着压抑。

行至花园角门处,忽听得一阵嚣张的笑骂声传来,伴随着折扇拍打掌心的“啪啪”声,打破了雨幕里的沉寂。

“哟,这不是咱们那位从乡野回来的二妹妹吗?

怎么,京郊的泥地没待够,还敢回这金窝来?”

温寒抬眼,就见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倚在太湖石旁。

他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袍,上面绣着繁复的云纹,腰间系着玉带,手摇折扇,满脸写着倨傲。

正是她的庶兄温良。

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,旋即垂下眼帘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:“见过大哥。”

他身后跟着几个玄色锦衣的护卫,其中一人尤为显眼。

那护卫穿着玄色劲装,腰悬一柄钢刀,站姿挺拔如松,即使站在人群里,也透着一股悍勇之气。

他的眼神锐利,见温寒看过来,竟毫无闪躲,反倒透出一股不似作伪的忠诚,仿佛只要温良一声令下,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。

温良以为她怯了,越发得意,折扇在掌心拍得更响:“哎哟这可不敢当,二妹妹是嫡出女儿,我怎敢受妹妹之礼?

虽说主母不在,二妹妹也不可忘了规矩啊。”

阴险狠毒的小人恶劣笑着,毫不心软地戳她的痛处,丝毫不把旁人放在心上。

“也是,在庄子里待久了,怕是连规矩都忘了。

爹也是心善,还把你接回来,依我看,你就该在那庄子里待一辈子,省得回来碍眼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温寒站起了身。

雨水打湿了她的额发,几缕墨发贴在脸颊上,更衬得她肤色白皙。

终究是气血方刚的少年人,温寒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
她的声音清淡如溪水,语气却带着冰碴:“庶兄这话就错了。

女儿家的规矩,无非是相夫教子,谨言慎行,可我看庶兄,倒像是把胡作非为西个字刻在了脸上。”

“庶”字在温寒口中浸淫而出,面上虽仍旧恭谨谦和,可她的眼神却无半分敬意。

温良脸色一僵,随即勃然大怒,折扇“刷”地一声打开,指着温寒的鼻子:“你敢教训我?

别忘了你的身份!

你不过是个……”他的话没说完,温寒忽然往前迈了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。

温寒仰着头,清澈的眸子里却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:“庶兄与其在我这浪费时间,不如多花点心思在正事上。

毕竟……爹的爵位,可不一定传给只会逞口舌之快的人。”

这话像一把尖刀,精准刺中温良的痛处。

他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
他身后的那名玄衣护卫上前一步,手按在刀柄上,眼神不善地盯着温寒,似乎想替主子出头,温良却抬手拦住了他。

不知为何,在温寒这看似柔弱的气势里,他竟生出了几分莫名的忌惮。

他死死地盯着温寒,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: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!”

撂下这句狠话,温良带着人悻悻离去。

他走得极快,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。

那名玄衣护卫亦步亦趋地跟着,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温寒一眼,那眼神里充满了警惕,却也有着对温良近乎愚忠的维护。

待他们走远,温寒才收回目光,落在那名护卫消失的方向。

好一个忠诚悍勇的利刃。

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

“蠢货。”

她轻念出声。

假山石后,一道纤细的身影慌忙缩了回去,只留下一截水绿色的裙角,在雨幕里晃了一下,便消失不见。

此人不是别人,正是温府的三小姐——温寒的庶妹温裳。

温寒的眼神瞬间冰寒刺骨,像淬了毒的刀。

她甚至能想象到假山后那张看似天真无害的脸上,此刻是怎样的惊慌与怨毒。

想躲?

这丞相府就是个笼子,她温寒回来了,就没人能安安稳稳地躲在阴影里。

一群无情无义,狼心狗肺之徒,多年来所承受的苦难,她总有一天会一一偿还。

温寒收回目光,不再看那处假山,转身,步伐平稳地走向书房。

路过那处假山时,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书房在府中最深处,是一座独立的院落。

门口守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,见了温寒,只是微微颔首,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。

温寒推门而入,一股淡淡的墨香夹杂着茶香扑面而来。

丞相温严正坐在书桌后,他穿着一身玄色官袍,面容清癯,眼神锐利,不怒自威。

温寒进来,他放下手中的毛笔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

温寒先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:“父亲。”

温严看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,似乎在审视一件物品:“京郊的日子,委屈你了。”

“不敢,能在父亲膝下尽孝,是寒儿的福分。”

温寒垂下眼睑,语气恭敬,听不出丝毫情绪。

温严嗯了一声,又问:“路上可还顺利?”

“托父亲的福,一路顺遂。”

温寒抬起头,恰好对上温严的目光,她的眼神清澈,仿佛真的对这位父亲充满孺慕:“只是在江南地界遇到了些不长眼的盗匪,幸得一位女侠出手相助,才得以平安抵达。”

她刻意淡化了萧楚的存在,只说是女侠,既解释了自己平安归来的原因,又不会引起温严过多的怀疑。

温严果然没有深究,只是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:“回来就好。

府里不比庄子,规矩多,你初来乍到,多看看,多学学。

***……她在地下也希望你能好好的。”

提到母亲,温寒的心脏猛地一缩,指尖的银蝴蝶发扣几乎要被她捏变形。

她垂下头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:“女儿记下了。”

父女俩又说了几句无关痛*的话,温严便以处理公务为由,让温寒退下了。

温寒走出书房,外面的雨还在下,淅淅沥沥的,将整个丞相府笼罩在一片潮湿的雾气里。

她没有回自己的院子,而是绕到了府中一处僻静的偏院。

这里是府中侍卫的居所,温寒站在院外,看着那些侍卫在雨中操练,动作整齐划一,喊杀声震天。

她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掠过,最终落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。

正是刚才跟在温良身后的那名玄衣护卫。

他正在和另一名侍卫对练,手中的钢刀使得虎虎生风,招式狠辣,每一刀都首指要害。

他的对手也不弱,两人打得难解难分,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,在他们脸上流淌。

温寒静静地看了一会儿,首到那名玄衣护卫发现了她,停下了动作。

“二小姐。”

他抱了抱拳,声音洪亮,带着习武之人的中气。

温寒微微一笑,那笑容浅淡,却仿佛能驱散些许雨幕的寒意:“阁下好身手。

不知如何称呼?”

“卑职赵惊尘。”

“赵惊尘……”温寒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眼神微微闪烁,“赵侍卫对大哥……倒是忠心耿耿。”

赵惊尘脸上露出一丝恭谨的笑容:“小人受少爷恩惠,理当报答。”

“忠心是好事。”

温寒点了点头,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望向院外的雨幕,“只是……这丞相府里,并非人人都值得如此忠心。”

赵惊尘一愣,不明白这位二小姐的意思。

温寒却不再多说,只是对他微微颔首:“打扰了。”

“恭送二小姐。”

她转身离开,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,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。

赵惊尘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眉头微微皱起,心中充满了疑惑。

回到自己的院子,温寒屏退了所有下人,独自坐在窗前。

她取出那枚铁哨,放在掌心,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冷静下来。

萧楚是一把野刀,锋利,却也难以掌控。

但正因如此,才是最适合她的武器。

而像赵惊尘这样的人……忠诚有余,却少了几分野性和锐气,难堪大用。

她需要萧楚,需要这把更野,更锋利的刀,来帮她劈开这丞相府的重重迷雾,劈开她父亲温严温和面具下的真相,也劈开那些躲在阴影里的魑魅魍魉。

她要的是**。

区区相府小姐还入不了她的眼,她要的是**之巅,站在世界的顶峰,让全天下的人都匍匐在她的脚下。

萧楚。”

十三岁的少女轻声嗫嚅,眼中闪过一丝不符合她年纪的阴毒。

“你最好,不要让我失望啊。”

窗外的雨还在下,敲打在窗棂上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
温寒的眼神却越来越亮,像有寒星在眸中闪烁。

三日之约,她等得起,而这丞相府的棋局,从她踏入朱门的这一刻起,便己经开始了。

她要做执棋者,而非任人摆布的棋子。

至于那些躲在假山后窥探的眼睛,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……她会让他们知道,从京郊庄子里走出来的温寒,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。

她是从囚笼里飞出来的鸟,也是从石缝里钻出来的草,野得很,也韧得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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