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魇之刃

斩魇之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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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都市小说《斩魇之刃》是作者“锦绣山河的林朔”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陈墨马三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,主要讲述的是:光绪二十六年,槐月。连绵的雨下了整月,把冀北的槐月镇泡得发涨。泥泞里混着腐烂的槐花瓣,空气里一股子甜腥气,像极了陈墨娘腌坏了的梅子酱。陈墨缩在祠堂供桌下,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窝头。供桌前,娘正跪着烧纸,火光映得她颧骨上的褐斑明明灭灭。“阿墨,记着,今晚无论听到啥动静,都不能出祠堂。”娘的声音发颤,手里的纸钱总也烧不旺,“那东西……怕祖宗的香火。”“啥东西?”陈墨咬着窝头,含糊地问。这半个月,镇子里不...

雨停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。

陈墨是被冻醒的。

他趴在槐树下,浑身泥泞,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,只剩下一条细缝。

胸口的钝痛一阵阵传来,提醒着昨夜不是梦。

祠堂的门还敞着,供桌上的香燃尽了,只剩下半截焦黑的木杆。

供桌下,那半块窝头还在,沾了些灰尘,像块被遗弃的石头。

他扶着槐树站起来,腿软得像面条。

每走一步,骨头缝里都像塞了沙子,咯吱作响。

他走进祠堂,没敢看地上的血痕,径首走到供桌前,拿起那把豁口的柴刀。

刀身沾满了黑褐色的污渍,是那魇鬼的血。

陈墨用袖子擦了擦,刀刃上的豁口更明显了,像一张咧开的嘴。

“得找水。”

他对自己说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
镇子西头有口老井,是全镇人的水源。

陈墨走在空荡的街道上,脚踩在泥泞里,发出“咕叽”的声响。

两旁的屋子都关着门,窗纸大多破了洞,露出黑洞洞的窗棂,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。

槐月镇不大,平日里这个时辰,该有挑水的、做早饭的动静了。

可今天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走到井边,陈墨愣住了。

井台上,放着一个青布包袱,旁边立着个竹竿,竹竿上挑着块褪色的蓝布,布上绣着半轮红日,边缘还绣着两个小字,像是“破晓”。

包袱旁边,蹲着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,正用一块粗布擦拭着什么。

听到脚步声,汉子回过头,露出一张方正的脸,下巴上带着点胡茬,眼神亮得很,像淬了光的铁。

“醒了?”

汉子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,“我还以为你得睡到晌午。”

陈墨握紧了手里的柴刀,往后退了半步。

这人是谁?

什么时候来的?

汉子似乎看出了他的警惕,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——那是个铁皮水壶,擦得锃亮。

“别怕,我不是坏人。”

他指了指竹竿上的蓝布,“我是破晓司的,来办事。”

“破晓司?”

陈墨从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
“就是斩魇的。”

汉子说得首白,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“你昨晚跟骨魇交手了?”

陈墨心里一紧:“你认识那东西?”

“认识谈不上,打过交道。”

汉子弯腰提起包袱,从里面掏出个陶碗,走到井边打了碗水,递过来,“先喝点水。

看你这样子,昨晚没少受罪。”

陈墨犹豫了一下,接过碗。

水是凉的,带着点土腥味,喝下去,嗓子里的灼痛感减轻了不少。

“骨魇是魇鬼里的老东西了,专挑有执念的人下手。”

汉子蹲回井边,从包袱里又拿出个油纸包,打开,里面是几个白面馒头,“吃点东西。

我叫马三,破晓司冀北分部的。”

陈墨拿起一个馒头,没敢大口咬。

他看着马三,这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,不像镇上的庄稼人,也不像走南闯北的货郎,倒像是戏文里说的那种“江湖人”。

“你怎么知道是骨魇?”

陈墨问。

“这镇上的事,总部早就收到信了。”

马三咬了口馒头,含糊地说,“先是丢了个屠户,再是个秀才,都是家里有人失踪,心里存着念想的。

骨魇就好这口,它能闻到执念的味。”

陈墨的心沉了下去。

**执念,是爹。

爹前年去关外做生意,就再也没回来,娘总说他会回来的,每天都在门口等。

“它……它把人带到哪去了?”

陈墨的声音发颤。

马三叹了口气:“被骨魇拖走的,没一个能回来。

它会把人的精气吸干,剩下的骨头……会被它刻上花纹,当成藏品。”

陈墨手里的馒头掉在了地上。

他想起昨夜那魇鬼黑布下露出的白骨,上面确实有花纹。

“我要杀了它。”

陈墨捡起地上的柴刀,紧紧攥着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“我要杀了那个骨魇。”

马三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点复杂:“你知道魇鬼有多厉害?

寻常人遇上,连反应的功夫都没有。

你昨晚能活下来,是它没把你放眼里。”

“我不管。”

陈墨的左眼又开始疼,那股灼烧感比昨夜更甚,“它杀了我娘,我必须杀了它。”

“就凭你手里这把破柴刀?”

马三指了指他手里的刀,“魇鬼的要害在魇核,藏在心脏里。

寻常铁器根本伤不了它,得用阳铁打的破魇刀才行。”

陈墨愣住了。
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柴刀,豁口的刀刃在晨光下闪着微弱的光。

这刀,是爹用了多年的,砍柴还行,能杀得了那魇鬼吗?

“而且,你连它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
马三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,“骨魇狡猾得很,昼伏夜出,白天藏在阴气重的地方。

这镇子周围,最有可能的就是北边的乱葬岗。”

陈墨猛地抬起头:“我跟你去。”

“你去干嘛?

添乱?”

马三皱眉,“我这次来,就是为了收拾它。

你一个半大孩子,凑什么热闹。”

“我认识路。”

陈墨咬着牙,“乱葬岗那边的路,我闭着眼睛都能走。

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想起昨夜左眼看到的景象,“我能看到它身上的东西。”

“看到什么?”

马三追问。

“线。

灰黑色的线,还有……它胸口有红光在跳。”

陈墨努力描述着,“像心脏一样。”

马三的眼睛亮了一下:“你能看见魇气和魇核?”

他凑近陈墨,仔细看了看他肿着的左眼,“你的眼睛……被魇气侵过?”

陈墨点点头:“昨晚疼得厉害,然后就能看见了。”

马三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
过了一会儿,他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,递给陈墨:“把这个涂在眼睛上,能减轻点疼痛。”

陈墨打开瓷瓶,里面是浅绿色的药膏,带着点清凉的草药味。

他小心地涂在左眼上,那股灼烧感果然减轻了不少。

“看来,你小子有点特殊。”

马三站起身,从背后抽出一把刀。

那刀比陈墨手里的柴刀短一些,刀身是银白色的,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,刀柄上缠着暗红色的绳,看起来很沉。

“这就是破魇刀。”

马三掂了掂手里的刀,“用阳铁打的,专克魇鬼。”

他把刀递到陈墨面前:“试试?”

陈墨犹豫了一下,伸手握住刀柄。

刀比他想象中要轻,握在手里,一股暖意顺着手臂蔓延开来,很舒服。

“想杀骨魇,光有刀不行。”

马三收回刀,“得会用气。

破晓司的斩魇人,都能修炼‘破晓气’,用气驱动破魇刀,才能伤到魇核。”

“我能学吗?”

陈墨问。

马三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空荡的镇子,叹了口气:“这镇子不能待了。

骨魇没吃到你,今晚说不定还会来。

你跟我回分部吧。

至于学不学,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。”

他把剩下的馒头塞进陈墨手里:“吃完,跟我走。

去晚了,怕赶不上分部的晚饭。”

陈墨咬了口馒头,点了点头。

晨光穿过云层,照在槐月镇的泥地上,反射出微弱的光。

陈墨看着马三收拾包袱的背影,又看了看手里的柴刀,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。

他不知道破晓司是什么地方,也不知道“破晓气”是什么。

但他知道,跟着这个人,或许真的能杀了骨魇。

能为娘报仇。

左眼的疼痛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奇异的感觉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醒了过来。

陈墨眨了眨眼,看向远处的槐树林,他似乎能看到,树林深处,有一缕淡淡的黑气在蠕动。

那是骨魇留下的痕迹。

他握紧了手里的馒头,快步跟上马三的脚步。

前路未知,但他己没有回头的余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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