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哪里还睡得着。
她盯着母亲忙碌的背影,那微微弯曲的脊背像是一种无声的催促。
秘密沉甸甸地压在舌根下,几乎要自己跳出来。
机会稍纵即逝。
上午九点多,外公林怀谦照例出门遛弯兼听“小道消息”,院子里其他上班的上班、上学的上学,一时只剩她们母女。
炉子上的水壶嘶嘶地响着,冒着白汽。
林夏深吸一口气,走到正在缝补袜子的母亲面前,声音干涩:“妈,我跟您说个事。
您…您别吓着。”
林书婉抬起头,看着女儿异常严肃甚至有些苍白的脸,手里的针线慢了下来:“咋了?
夏夏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她伸手想探林夏的额头。
林夏偏头躲开,心脏跳得厉害。
她压低了声音,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:“妈,我没事。
但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真的。
您…您一定要信我。”
她艰难地开口,从那个光怪陆离的噩梦,到脑子里挥之不去的“界面”,再到那个自称“系统”的冰冷声音,以及那个能改变命运却也可能招致灾祸的“红星便民供应社”。
林书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针尖扎进了指腹,她“嘶”了一声,愣是没去看那沁出的血珠,只死死盯着女儿,眼神里全是惊惶和难以置信。
“夏夏!
你…你是不是魇着了?
还是最近压力太大了?”
她猛地抓住林夏的胳膊,声音发颤,“这话可不能乱说!
要是让外人听见……妈,是真的!”
林夏反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,“它就在我脑子里!
它说…说能看到好多东西,有粮食,有布,有药,还有…还有叫方便面的吃食,用开水一泡就能吃,香得很!
还有一种盒子,自己能发热,能把饭菜煮熟…”林书婉越听越怕,几乎要认为女儿得了癔症。
什么自己发热的盒子?
闻所未闻!
“检测到文化代沟,建议宿主从基础营养学角度解释。”
系统的机械音冷不丁在林夏脑中响起。
林夏被这吐槽噎了一下,差点忘了词。
就在这时,“砰、砰、砰”的敲门声响起,伴随着邻居刘姐的大嗓门:“书婉在家不?
借点咸盐,我家的刚用完,还没来得及去买!”
母女俩像受惊的兔子,猛地分开。
林书婉几乎是跳起来,慌乱地应了一声:“在、在呢!”
她急促地低声对林夏道:“快,擦把脸,稳当着点!”
自己则赶紧用手拢了拢头发,深吸几口气,努力让脸上的惊惶褪去,这才走去开门。
林夏赶紧走到脸盆架边,用冰凉的湿毛巾擦了擦脸,强迫自己冷静。
门外传来刘姐和母亲的寒暄。
“哟,正忙呢?”
“没,补袜子呢。
盐是吧,你等着,我给你拿。”
“哎,谢谢了啊!
这大冷天的,真是懒得跑一趟副食店。
你家夏夏工作有信儿了没?”
“还没呢,等着街道通知…唉,都一样,愁人…”送走刘姐,关上门,林书婉背靠着门板,手里的那一小撮盐差点撒了。
她看着站在屋中间、脸色依旧不太好的女儿,心口怦怦首跳。
刚才那短暂的打断,反而让她冷静了些许。
她走回来,把盐罐放好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残余的颤抖:“夏夏,你…你再仔细跟我说说。
那…那个界面,什么样?”
林夏知道母亲动摇了。
她仔细描述了一番,甚至尝试着“读出”界面上的一些她看不懂的符号。
林书婉听着,眉头紧锁,手无意识地**衣角。
沉默良久,她猛地抬头:“这事,还有谁知道?”
“只有您。”
林夏立刻道。
“谁也不能说!
听见没?
谁也不能!”
林书婉抓住女儿的手,用力得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,“这要是漏出去一星半点,咱们家就完了!
你外公…你舅舅…全都得被牵连!”
恐惧再次攫住了她。
她太清楚眼下是个什么光景,一点不同寻常都可能招来灭顶之灾。
“我知道,妈,我知道危险。”
林夏回握母亲的手,试图传递一点力量,“可系统说,这是…这是‘**需要的特殊岗位’,要默默奉献。”
她笨拙地重复着系统的比喻,“它给了启动资金,但要我们先找个地方,一个固定的、隐蔽的地方。
妈,光靠我们俩,找不到这样的地方,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。”
她看着母亲的眼睛,声音恳切:“我们得告诉外公。
只有外公能拿主意。”
林书婉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摇头:“不行!
不能告诉你外公!
他年纪大了,经不起吓!
再说…再说这事太邪乎…可没有外公帮忙,我们寸步难行。
系统里的东西拿不出来,换不了钱和票,改变不了任何事。”
林夏异常坚持,“而且,妈,您信我,外公比我们想的…要坚韧得多。”
她想起梦里外公那双最终失去神采的眼睛,心口一痛。
林书婉跌坐在凳子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地响,壶盖被蒸汽顶得噗噗作响。
许久,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极轻极轻地点了下头,声音飘忽:“…等你外公回来,我…我去说。”
母女俩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消弭的恐惧,但也看到了一丝绝境中滋生出的、微弱的希望火苗。
林书婉伸出手,紧紧抱住了女儿,像是抱住一根救命稻草,又像是守护一件稀世珍宝,身体微微发着抖。
屋外,北风依旧呼啸,卷着零星的雪花,拍打在窗棂上。
接下来的两天,林家小院的气氛像是绷紧的弦。
林书婉做事总有些心神不宁,时不时停下侧耳听听外面的动静。
林夏则尽量表现得如常,但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外公林怀谦的身影。
林怀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在女儿和外孙女身上停留的次数多了些,但依旧沉静,每日看报、听广播、出门遛弯,一切如常。
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芒果荔枝芝”的现代言情,《重生七零年代:我的超市震撼时代》作品已完结,主人公:林夏林书婉,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:北风卷着碎雪,扑打在糊了旧报纸的窗户上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林夏裹紧身上那件洗得发薄、棉花发硬的棉袄,看着母亲林书婉就着昏黄的灯光,仔细地数着桌上那几张可怜的票证。粮票、布票、油票……每一张都被摩挲得边缘起毛,仿佛再多摸几次就要消散不见。“这个月的肉票,怕是又换不到什么了。”林书婉轻声叹气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,“听说副食店前天来了点猪板油,天没亮就排了长队,我去晚了...没事的,妈,清汤寡水的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