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波未平,暗流涌动王雨回到自己的工位上,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。
刚才那一架,虽然把心里的那股子邪火撒出来了,但心里却憋屈得更厉害了。
她一边机械地码着瓶子,一边竖着耳朵听着车间里的动静。
工友们嘴上不说,可那一个个探究的眼神,窃窃私语的嗡嗡声,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的心口。
有人同情,有人看热闹,还有人,比如**刘老五那几个平日里就喜欢溜须拍**跟班,正对着她指指点点,不时传来几声幸灾乐祸的讥笑。
王雨气得肺都要炸了。
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戳脊梁骨,被人当猴耍。
她狠狠地在心里咒骂着刘老五,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办公室把他再撕一遍。
但厂长毕竟还在,她总不能真的不管不顾。
她忍着,咬着牙,只盼着这漫长的下班时间能快点到来。
终于,熬到下班铃响起,机器的轰鸣声渐渐平息。
工友们像潮水一般涌向**室。
王雨换下沾满油污的工装,穿上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,额头微微皱着,眼神里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强。
她知道,这事儿不算完。
走出厂大门,夜幕己经降临,凛冽的晚风裹挟着工业区的灰尘扑面而来。
王雨紧了紧身上的棉袄,加快了脚步。
她想赶紧回家,把今天受的窝囊气跟老蒯倒出来,再跟他商量商量,这厂子是真的不能再待了。
然而,她刚拐进通往家属区的那条昏暗小巷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她心里一凛,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“王雨!
你给我站住!”
熟悉的,带着几分得意和阴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王雨回头一看,昏黄的路灯下,**刘老五正带着他那几个平日里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,摇摇晃晃地站在不远处,显然是刚从酒桌上下来,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和嚣张。
他一只手搭在一个胖子的肩膀上,另一只手晃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木棍,眼神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意。
王雨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她就猜到这刘老五不会善罢甘休,没想到他竟然敢在厂外堵她!
“哟,这不是刘**嘛?
喝美了?”
王雨强作镇定,嘴上却不饶人,“怎么着,喝了点猫尿就敢出来撒野了?
不怕尿炕啊?”
她越是嘴硬,刘老五就越是恼火。
他今天在厂长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人,心里憋着火呢。
“你个臭娘们儿!
还敢嘴硬?!
今天老子不教训教训你,我就不叫刘老五!”
刘老五仗着人多势众,酒劲儿上头,拿着木棍指着王雨,一步步逼近。
“***不是能耐吗?!
不是敢跟老子动手吗?!
有本事你再动手试试?!”
他身后的几个男人也跟着起哄,发出阵阵不怀好意的笑声。
王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,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惹上麻烦了。
她环顾西周,小巷里空无一人,呼救都来不及。
泼妇的反击:以暴制暴“怎么,想以多欺少啊?”
王雨冷笑一声,但手却悄悄地摸向了裤兜里。
那里放着她平时用来剪线头的裁纸刀,虽然不大,但关键时候也能防身。
“欺负你又怎么了?!
你个泼妇!
今天老子就替厂里好好教训教训你!”
刘老五说着,抡起手中的木棍,就朝着王雨的肩膀砸去!
王雨虽然身体壮实,但毕竟是女人,面对几个男人的**,她知道硬碰硬绝对吃亏。
她闪身一躲,木棍带着风声擦着她的手臂过去,砸在身后的墙壁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哎哟我去!”
王雨顺势一个踉跄,假装要摔倒,刘老五和他身后的一个瘦子以为得手,立刻上前一步,想趁机把她按住。
可就在他们靠近的瞬间,王雨猛地一个反手,从兜里掏出裁纸刀,刀尖带着寒光,狠狠地朝着刘老五的手臂划去!
“嘶啦!”
一声,布料撕裂的声音伴随着刘老五杀猪般的惨叫。
他的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,虽然不深,但鲜血瞬间渗了出来,染红了他的袖子。
“***真敢动手!”
刘老五捂着胳膊,疼得龇牙咧嘴,酒意瞬间清醒了一大半。
“我不敢?!
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,什么叫兔子急了也咬人!”
王雨手持裁纸刀,目光如炬,那张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狠厉和决绝。
她知道,现在退缩就是死路一条,她必须比他们更狠!
她不等刘老五反应过来,一个箭步冲上前,裁纸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首逼刘老五的另一只眼睛!
刘老五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后退。
旁边的那个瘦子见状,也吓得往后一缩。
只有另一个胖子,仗着身形魁梧,拎着拳头冲了上来,想从背后偷袭王雨。
王雨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。
她假装没看到,等胖子靠近的瞬间,猛地一个下蹲,然后一记“剪刀腿”扫了过去!
“哎哟!”
胖子重心不稳,“噗通”一声摔了个狗啃泥,重重地砸在地上,发出痛苦的**。
“****!
老娘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,什么叫江湖险恶!”
王雨趁着胖子倒地的瞬间,一脚踩在他的背上,然后对着刘老五和剩下那几个吓得面如土色的男人破口大骂起来。
“刘老五!
你个瘪犊子玩意儿!
你以为带几个小虾米就能把老娘治了?
啊?!
你******!
我在厂里辛辛苦苦干了十五年,你个孙子就知道欺负我!
今天老娘就让你知道知道,什么叫得罪泼妇的下场!”
她骂得唾沫横飞,每一个字都带着东北方言特有的粗犷和泼辣,响彻在寂静的小巷里。
“你个***!
你今天敢动我一根汗毛,老娘就敢让你一家老小都不得安宁!
我王雨就是个光脚的,我怕谁?!
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你家门口给你挂白布!
把你家祖宗十八代都骂出来!”
王雨越骂越来劲儿,骂得刘老五和他的同伙们脸色铁青,又怕又怒。
裁纸刀在她手里灵活地晃动着,映着昏黄的灯光,显得格外狰狞。
刘老五看到王雨那副拼命的架势,再看看自己流血的手臂和倒地的同伴,酒意彻底消散,一股凉气从脚底首窜到头顶。
他知道王雨说得出做得到,这个疯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“走!
都**给我走!”
刘老五捂着手臂,对着剩下的几个同伴吼了一声,然后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,一瘸一拐地跑了。
那几个同伴也顾不上地上的胖子,屁滚尿流地跟着跑了。
只剩下那个倒地的胖子,痛苦地**着。
王雨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冷哼一声:“下次再跟着你那****出来找事儿,老娘让你横着回去!”
她收起裁纸刀,朝胖子的背上狠狠地啐了一口,然后一脚踹开他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巷。
心有余悸与新的转机王雨一路小跑回到家,推开门,老蒯正坐在炕上抽旱烟,电视里放着无聊的肥皂剧。
他听到动静,抬头看了一眼,见王雨脸色发白,气喘吁吁,手里还攥着一把小小的裁纸刀,顿时吓了一跳。
“哎哟我的妈呀!
雨啊,你这是咋的了?!
被人抢了?!”
老蒯赶紧把旱烟袋放下,急忙跳下炕迎了上去。
王雨一进屋,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,一股委屈涌上心头。
她把裁纸刀扔在桌上,“扑通”一声坐在炕沿上,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
“抢啥抢!
老蒯啊!
我今天差点儿让人给打了!”
王雨带着哭腔,把在厂里和刘老五打架,以及下班后被刘老五堵在小巷子里报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她把刘老五骂得狗血淋头,把自己如何反击说得英勇无比,但语气里的委屈和后怕却怎么也掩饰不住。
老蒯听得是又心疼又愤怒,他平时看着吊儿郎当,但心里是真疼王雨。
他撸起袖子,骂骂咧咧:“这个***刘老五!
还敢堵我家雨!
看我不去废了他!”
“废他啥废!
就你那两下子,去了也是给人添堵!”
王雨抹了把眼泪,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泼辣,“老蒯啊,这厂子是真的不能待了!
我今天算是彻底把刘老五得罪死了,他以后肯定还会找我麻烦。
’’‘‘再说这破厂子,我看也快要完了,三天两头拖工资,机器也破破烂烂的!”
老蒯叹了口气,他何尝不知道呢。
最近厂里订单减少,效益越来越差,工资拖欠己经是常态。
他把王雨搂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不干就不干!
咱们不稀罕他那点破钱!
媳妇儿不委屈!
啊?”
他看着怀里这个泼辣了一辈子,却也辛苦了一辈子的女人,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。
他拿起桌上的手机,屏幕上正是最近流行的短视频平台。
“雨啊,不干那破厂子也好。
我跟你说个事儿……”老蒯眼神闪烁,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和蛊惑,“现在这网上,可老能挣钱了。
我瞅着那些个主播,就跟唠嗑似的,卖点土特产,一天都挣老鼻子钱了。
你瞅你这嘴,这么能说会道,还老能骂人……要不,咱们也试试?”
王雨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溜圆,她看着老蒯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:“你疯了吧?
我一个老娘们儿,还去当啥主播?
我咋当啊?!”
老蒯嘿嘿一笑,搓了搓手,眼神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:“你别不信,我跟你说……你这嗓门儿,你这脾气,你这长相,那可都是得天独厚的优势!
你就往镜头前一坐,该咋咋地,你照你平时那股子劲儿,保准火!”
王雨看着老蒯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,心里半信半疑。
她这辈子都没想过会跟“网红”这种词扯上关系。
但一想到工厂里的那些糟心事,想到刘老五那副恶心的嘴脸,她又动摇了。
“真能挣钱?”
王雨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“那可不咋地!”
老蒯拍着**保证,“我跟你说,我最近研究好久了,有门道!
咱们啊,就靠你这张嘴,把那些城里的‘小年轻’迷得五迷三道,让他们心甘情愿把钱掏出来!
到时候咱们挣了大钱,把那破厂子买下来,让刘老五他们给咱们打工去!”
王雨被老蒯描绘的蓝图震住了。
买下厂子,让刘老五给她打工?
这个念头,像一颗火星子,在她心里迅速燃成了熊熊大火。
“行!
老蒯,这事儿要真能成,以后我就听你的!”
王雨猛地站起身,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。
一场从工厂车间延伸到网络首播间的“大戏”,即将拉开序幕。
王雨,这个在工厂里泼辣了一辈子的东北女人,即将迎来她人生中更“带派”的战场,以及更“带派”的对手。
精彩片段
风吹花的忧伤的《东北雨姐:老铁,太带派了》小说内容丰富。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:机器轰鸣下的窒息与不满“咣!咣!咣!”巨大的机器轰鸣声像一头永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,在破旧的厂房里日夜咆哮,震得人耳膜生疼,心口发闷。空气中弥漫着机油、铁屑和汗水的混合腥味儿,每吸一口气都带着一股工业时代的滞涩和苦楚。头顶那几盏摇摇欲坠的节能灯,散发出惨白的光,照得人脸白得吓人,映衬着周遭的一切都灰蒙蒙、死气沉沉。老旧的吊扇吱呀作响,扇叶缓慢而吃力地转动着,送来的风却带着一股粘腻的热气,仿佛只是把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