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众越想我死，我越无敌

三楼的高度不算太夸张，但楼下没有缓冲，只有一块外伸的金属雨篷，雨篷边缘锈迹斑斑，像随时会崩塌。

——“跳啊跳啊跳啊！！！”

弹幕齐刷刷地开始滚动，像海水朝他顶面猛然压下。

右上角数字跳到：在线观众：78403，期待值也被硬生生推着往上走。

观众期待值：92% → 95% → 97%临时增益刷新：敏捷↑↑、平衡↑“赌一把。”

林舟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塞进裤兜最里面，拉紧衣摆，脑袋往外探了一下，脚尖踩在窗沿上。

风一吹，他的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。

背后“咔咔咔”的声音越来越近，那东西似乎己经爬到了二楼的拐角处，正要探头。

“现在。”

他不再犹豫，整个人像被甩出的鱼，弓着身子冲了出去。

空气在耳边尖叫，下一秒——“砰”的一声，他落在雨篷上，雨篷陡然下陷半寸，发出“欧呜”的金属**。

疼。

真疼。

震得胸腔像被捶了一拳。

但他没发出声音，牙关死死咬着。

双手往下一撑，身体顺势一滑，又“咣”的一声踹在楼下垃圾房的平顶上，借力一滚，稳稳落地。

弹幕爆炸：——“**他真跳了！！！”

——“刺激刺激刺激！！！”

——“主播**！！！

（破音）”观众期待值：98%奖励：短时稳定（落地姿态修正）临时增益剩余：5秒“呼……”林舟手心全是汗，脊背湿透。

他深吸了一口冷气，手掌往墙上一按，借着习惯性的“剪辑思维”把刚才发生的这一切在脑子里倒放了一遍——窗、雨篷、垃圾房平顶、落地。

可行路径还有两条：一条是沿着垃圾桶后的小巷首冲马路，一条是绕回楼口去一楼大厅。

“去马路！”

他迈步。

就在这时，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
观众期待值：97% → 83%临时增益衰减提示：观众情绪趋于“安全喘口气”林舟脚下一顿。

——一阵软。

刚才那种肾上腺素般的“电感”正在退潮，腿肚子开始打颤，掌心的痛也回来了，像一把钝刀在慢慢刮他的皮。

“不能让他们‘松’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掏出来对准自己，勉强挤出个笑，“各位观众——想不想看真鬼？”

弹幕瞬间被跳起来：——“来来来别说虚的！”

——“我不信！

回楼里！！！”

——“你敢回去我给你刷火箭！！！”

观众期待值：83% → 90%增益略回升“疯了。”

他骂自己一句，转身抄近路钻回楼口。

楼口黑得像一张吞人的嘴。

老旧的铁门半掩着，门轴锈得发亮。

林舟探头，看见一层大厅的“感应灯”忽明忽暗，墙上贴着发黄的宣传栏，“文明小区”、“安全常识”之类的字眼被水渍泡得一塌糊涂。

他看见电梯口的红色数字亮着：10。

数字“滴”的一声跳了一下——4。

再跳一下——13。

“……？”

“这楼有十三层？”

他本能地皱了皱眉。

按理说，老式小区多数避讳“13”，首接跳层。

可这台电梯似乎根本不在乎人类**，数字像坏掉的计时器一样乱跳。

弹幕立刻跟上：——“电梯剧情！！！”

——“必须坐！”

——“开门就来一个对面贴脸杀哈哈哈！”

观众期待值：92%临时增益：反应↑（轻）他站在电梯门前，手指悬在“下行”按钮上。

按钮上有一圈油腻的指纹，像很多只手反复按过。

林舟犹豫了一下，没按——他把手机前置摄像头对准了自己，后置对准了电梯门缝。

“各位，按不按？”

他把选择丢给屏幕，“你们投。”

弹幕疯狂刷“按”。

右上角数字跳得更快了。

在线观众：101284。

“行，那就按。”

他伸手，用纸巾隔着按钮按下去。

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应了他，红色数字开始倒数：13、12、11……3、2、1。

林舟把背贴在侧墙，左脚微微后撤，重心倾斜，预留冲刺空间——剪辑岗位练出来的**惯：永远给自己准备一个向外的口。

“来吧。”

他握紧手机。

“叮——”门缝从中间分开，一道又窄又冷的风从里头吹出来。

电梯门完全打开的刹那，林舟屏住了呼吸——他以为会看到一间普通的电梯厢，或是一团贴脸的黑影。

但他看见的，是一面墙。

一面离他不过十五厘米的墙，光滑，漆黑，像镜子，却不映人。

那墙上密密麻麻，布着一层细小的……眼睛。

每一只眼睛都只有指甲盖大小，奶白色的眼球挤在一起，眼珠子不动，眼皮也不眨，就那么看着他。

弹幕安静了半秒，随后更疯了：——“啊啊啊啊啊！”

——“这设计**！”

——“近看恐惧指数拉满！！！”

观众期待值：96%临时增益：意志稳定↑、恐惧抗性↑“不是镜子，是屏。”

林舟喉结滚了一下。

那面“墙”像无数个小屏幕拼起来的矩阵，每一颗“眼”里都在播放一个极小的、极黏腻的画面——有人被拖进门缝、有人被拉住脚踝、有人张嘴却发不出声。

——“让他进去！！！”

——“贴脸贴脸贴脸！！！”

——“跪求一个特写！！！”

观众期待值：96% → 99%临时增益：反射↑↑（5秒）“特写是吧。”

林舟把手机伸了进去——就一瞬间，指尖被一层黏腻的冷意覆住，像按进一团活着的海葵。

他脊背发麻，反手就往回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