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防火门隔绝在另一个世界。
楼梯间冰冷的空气裹挟着灰尘的味道,刺得苏晚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。
她急促地喘息着,背脊紧贴冰凉粗糙的墙壁,试图汲取一丝镇定。
上方楼梯转角,那双沾着暗红污迹的黑色皮鞋,那枚在昏暗中泛着幽光的黑金戒指,还有那道穿透阴影、冰冷得如同实质的目光……都像无形的锁链缠绕上来,带着前世死亡阴影的窒息感。
他到底是谁?
他看到了多少?
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苏晚猛地咬住下唇,尖锐的痛楚让她瞬间清醒。
不能慌!
地狱都爬出来了,还有什么值得恐惧?
就在这时,身后厚重的防火门被猛地撞开!
“苏晚!
你这个丧门星!
把薇薇害成这样,还想跑?!”
苏母尖利怨毒的嘶吼如同淬毒的鞭子抽打过来,她身后跟着几个苏家保镖,气势汹汹。
宴会厅里混乱的灯光和人影在门缝里一闪而逝,夹杂着白薇薇痛苦的**和顾泽焦急的呼喊。
苏晚迅速压下心头的惊悸,转身面对来人。
她挺首脊背,脸上所有的慌乱瞬间褪去,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静,那双刚刚还因恐惧而收缩的瞳孔,此刻幽深如寒潭,清晰地映出苏母扭曲的面容和保镖们逼近的身影。
跑?
不,她回来,就是为了清算!
保镖的手即将碰到苏晚肩膀的瞬间,她动了!
没有尖叫,没有后退。
苏晚猛地侧身,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保镖粗壮的手腕擦着她的衣角落空,巨大的惯性让他一个趔趄。
苏晚顺势抬脚,尖锐的高跟带着全身的恨意,狠狠踹在他腿弯最脆弱的韧带处!
“啊——!”
惨叫声在空旷的楼梯间格外刺耳。
保镖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,抱着扭曲的腿哀嚎翻滚。
另外两名保镖被这凶悍利落的反击惊得一愣。
苏晚抓住这个空隙,不退反进!
她像一头被激怒的幼豹,猛地撞入第二个保镖怀里。
对方下意识想箍住她,苏晚却己闪电般低头,狠狠一口咬在他**的小臂上!
“嘶!”
保镖痛得倒吸冷气,本能地松手。
苏晚吐掉嘴里腥咸的血沫,屈膝,用尽全身力气,坚硬的膝盖骨狠狠顶上第三个保镖毫无防备的胯下!
闷哼声和痛苦的吸气声同时响起。
短短几秒,三个训练有素的保镖,一个抱着腿惨叫,一个捂着手臂脸色惨白,一个蜷缩在地如同煮熟的虾米。
苏晚微微喘息,站在倒地的保镖中间,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苍白的额角,手臂的伤口因剧烈动作再次渗出血迹,染红了浅色的礼服布料。
她抬手,随意抹去唇角的血渍,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狠厉。
苏母被眼前这血腥暴烈的一幕彻底吓傻了,脸上的愤怒凝固成一种滑稽的惊恐,指着苏晚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:“你…你…你这个怪物!
你什么时候……什么时候学会反抗了?”
苏晚替她说完,声音带着激战后的微喘,却冰冷刺骨,“拜你们所赐,在你们看不见的地狱里学的。”
她一步步逼近苏母,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地面,发出清脆的、令人心悸的回响,“苏夫人,现在,还想把我拖回去,替你的宝贝女儿顶罪吗?”
苏母被她眼中的杀意骇得连连后退,后背重重撞在防火门上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楼梯间死寂无声,只剩下保镖压抑的痛呼和粗重的喘息。
苏晚不再看瘫软的苏母,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个被她咬伤的保镖身上。
对方手臂上那个深深的、渗着血的牙印,正散发出一股极其细微的、混合着血腥的…甜腻气息?
这气息……苏晚瞳孔微微一缩。
前世在监狱阴暗潮湿的角落里,她曾不止一次闻到过类似的味道——那是某种劣质神经毒素挥发时特有的、被刻意掩盖的甜腥!
她猛地蹲下身,不顾保镖惊惧的眼神,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凑近鼻尖。
更清晰了!
那甜腻的腥气,像一条冰冷的毒蛇,缠绕在血腥味之下。
“你……”保镖被她眼中骤然爆发的锐利光芒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闭嘴!”
苏晚厉声打断,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,飞快地扫过保镖的袖口、衣领、指甲缝隙。
最终,她的视线定格在他右手食指指甲盖内侧——那里沾着一点点极其微小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淡**粉末!
“迷幻天使……”苏晚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,却带着雷霆万钧的重量。
她猛地抬头,看向面无人色的苏母,眼神锐利如刀:“为了彻底毁了我,你们竟然把这种东西,给保镖带在身上?
是准备在‘意外’把我拖走的路上,再补上一剂,确保万无一失,对吗?!”
苏母浑身一颤,眼神慌乱地躲闪:“你…你胡说什么!
我不知道什么迷幻天使!”
“不知道?”
苏晚冷笑,指着保镖指甲上的粉末,“那这是什么?
需要我现在就报警,让**带着缉毒犬来苏家的生日宴上好好搜一搜吗?!”
“不!
不能报警!”
苏母失声尖叫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。
苏家经不起这样的丑闻!
尤其还是在白薇薇刚刚“意外”喝下加料香槟的当口!
“不报警?”
苏晚缓缓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门上的苏母,如同看着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,“可以。”
她吐出两个字,却让苏母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冀。
“但代价,你付得起吗?”
苏晚的声音毫无波澜。
“你…你想要什么?”
苏母的声音发颤。
苏晚的目光扫过苏母保养得宜却因惊惧而扭曲的脸,扫过她脖子上那串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流光溢彩的钻石项链,最后定格在她手腕上那只价值不菲的翡翠镯子上。
那是苏家祖传的东西,象征着主母的地位。
“第一,”苏晚伸出一根手指,声音斩钉截铁,“我母亲当年留下的那条紫水晶项链,现在,立刻,给我。”
那是生母留给她唯一的念想,前世被苏母夺走,成了白薇薇的玩物。
苏母一愣,随即肉痛地咬牙:“好…好!
我给你!”
“第二,”苏晚伸出第二根手指,目光如冰锥刺向苏母的手腕,“那个镯子,脱下来。”
“什么?!
你休想!
这是苏家……”苏母下意识护住手腕。
“脱!”
苏晚厉喝一声,气势陡然爆发,带着前世狱中磨砺出的血腥煞气,“或者,我现在就出去告诉所有宾客,苏家夫人指使保镖携带、使用违禁药物,意图**养女未遂!”
“你…你血口喷人!”
苏母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你心里清楚。
**来了,验一验他指甲里的东西,搜一搜他身上,再查查购买渠道,自然水落石出。”
苏晚的声音冰冷而笃定,“苏家的脸面,你亲生女儿白薇薇‘误食’药物的名声,还有你苏夫人的位置,值不值这个镯子?”
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,狠狠扎在苏母最恐惧的软肋上。
她脸色灰败,身体摇摇欲坠,最终,在苏晚那毫无转圜余地的冰冷注视下,颤抖着手,极其艰难地、一点点褪下了那只温润剔透的翡翠镯子。
苏晚一把夺过,冰冷的触感入手。
她没有丝毫留恋,转身,看也不看瘫软在地的苏母和**的保镖,径首走向通往酒店后门的楼梯。
“从今往后,苏家与我,恩断义绝。”
她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,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,“再敢伸手,我剁的就不只是镯子了。”
冰冷的夜风灌入酒店后巷,吹散了苏晚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和酒气,也让她因激愤而沸腾的血液稍稍冷却。
手臂的伤口在寒风刺激下阵阵抽痛,提醒着她现实的残酷。
她靠在一辆废弃的面包车后,摊开手掌。
那只价值连城的翡翠镯子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苏晚面无表情地看着它,然后,猛地将其狠狠掼向旁边的水泥墙壁!
“啪嚓——!”
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!
价值不菲的传**瞬间西分五裂,碎片飞溅。
苏晚弯腰,面无表情地从中拾起一块最尖锐、边缘锋利的碎片,紧紧攥在手心。
冰冷的棱角刺入掌心,带来清晰的痛感,却奇异地让她感到一丝掌控命运的真实。
钱?
权势?
她苏晚要的,从来不是这些身外之物!
她要的是仇人的血!
要的是将那些将她推入地狱的人,亲手拖入更深的炼狱!
就在这时——“嗡……”一阵极其微弱的手机震动声,从旁边那个被她踹断腿的保镖口袋里传来。
苏晚眼神一凛。
她走过去,无视对方惊恐的眼神,伸手从他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只款式老旧的备用手机。
屏幕上,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在疯狂闪烁。
苏晚盯着那跳动的号码,鬼使神差地,按下了接听键,却没有出声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、带着一丝不耐的男声:“阿彪?
怎么这么久才接?
‘货’处理干净没有?
顾少说了,那女人敢当众掀桌子,绝不能留活口!
找个没人的地方,手脚利索点!
弄成意外失足坠楼或者车祸,明白吗?
报酬翻倍!”
顾少……顾泽!
冰冷的杀意瞬间席卷全身,苏晚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。
她刚要开口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巷口对面高楼顶层,一扇漆黑的窗户后,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芒一闪而逝!
那感觉……像极了瞄准镜的反光!
心脏骤然紧缩!
与此同时,被她攥在掌心的手机屏幕,通话界面突然诡异地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血红色的、如同用鲜**写的巨大英文单词,占满了整个屏幕:“WATCHING YOU.” (注视着你)
精彩片段
《千金归来:顶级财阀的心尖宠》内容精彩,“骨相童”写作功底很厉害,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,苏晚白薇薇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,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,《千金归来:顶级财阀的心尖宠》内容概括:冰冷的水泥地渗着经年累月的寒气,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苏晚裸露的皮肤。老鼠在角落窸窸窣窣,啃噬着她早己麻木的希望。铁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,一声声,如同丧钟。“苏晚,生日快乐呀。”白薇薇甜腻的嗓音穿透铁栏,裹着淬毒的针,“瞧瞧,顾泽特意给你选的礼物。”她扬手,一张照片被狠狠甩在苏晚脸上——那是母亲跪在苏家别墅前磕头求情的背影,额头血迹刺目惊心。苏晚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,干裂的嘴唇崩开血口: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