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它动了。
不是猫的那种轻盈的跳跃或走动。
它的移动更像......流淌。
一个低伏西肢着地的黑色轮廓,悄无声息的滑过地板,向着我床铺的方向而去。
它的肢体在黑暗中拉伸出的角度有些不对劲,过于柔软,也过于......长。
我想喊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消失在床底更深阴影里。
那令人窒息的蠕动声似乎就是从床底下传来的。
细碎,持续。
还有另一种声音。
一种......咀嚼?
**?
湿漉漉的,细微到几乎被雨声掩盖,但一旦注意到,就再也无法忽略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里,耐心地、满足地享用着什么。
腐臭味的源头,就在我的床底下。
我全身僵住了。
我想起楼下女人的话。
“......那屋有动静,不像活人弄出来的............臭了......”腿软的几乎站不住。
我靠着冰冷的墙壁,一点点往下滑,手指抖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。
屏幕亮起微弱的光,像在这黑暗里随时会熄灭的孤独的灯光。
我该做点什么?
打电话报警?
说我床底下有东西,在吃某种东西,我不知道是什么而且味道闻起来像**?
拜托放在哪个时代都会觉得我有病吧,有人会吃**??
真是半夜不睡觉自己吓自己。
或者......看一眼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像有人在冬天里拿冰锥首冲刺进我的脑子。
不,绝对不可以。
但那声音,那味道,它们抓住了我。
一种病态恐惧到极致的好奇心驱使着我去探索。
我颤抖着,将手机摄像头对准床底的方向,手指哆嗦着点开了录像模式,然后把屏幕翻转过来——我不敢首接看,只敢看屏幕。
微弱的手机手电筒勉强照亮了床底边缘的一小片区域。
光线首先捕捉到的,是一小撮湿漉漉的灰黑色的毛。
好像是我刚才捡它时沾上的雨水和泥污。
随着光线微微推进,我看见了一条尾巴。
不再是那只幼猫该有的尾巴。
它变得更粗,更长,覆盖着一层湿滑黏腻的泛着光的深色物质,在光线边缘极其缓慢地扭动。
手机镜头猛地一抖,哦不,是我的手在疯狂抖。
光线扫到了别的东西。
一只人手。
苍白、浮肿,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。
它无力地瘫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,食指似乎微微蜷曲着,指向外面。
在那手腕往上,没入手机光线无法穿透的更深的黑暗里。
而那湿漉漉的**声音正清晰地从那片黑暗里传出来。
腐臭味几乎让我窒息。
在我的手机镜头里,那只原本缓慢摆动的尾巴突然停住了。
那对黄澄澄的眼睛,猛地从黑暗深处转了过来,不再是反射光线,而是在手机微弱的手电筒的灯光下,自己发出了冰冷的光。
它精准地又缓慢地,对上了手机镜头后的我。
它知道我在看。
一个声音,不是从床底,而是近乎贴着我耳边响起的,带着湿冷气息和一种非人扭曲的腔调,打断了这死寂:“……看见……了……”手机从我彻底僵死的手指间滑落,“啪”地一声砸在地板上,屏幕瞬间碎裂,最后的光亮熄灭。
彻底的黑暗。
彻底的寂静。
只剩下那甜腻的腐臭,和我耳边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。
2016年的秋雨,还在下着,敲打窗玻璃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,每一声都像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。
我不能动。
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缚在原地,连眼球都无法转动。
床底下的**声和细微的蠕动声……停了。
一种比寂静更可怕的等待般的凝滞笼罩了房间。
然而我听到了另一种声音。
是布料摩擦的声音。
很慢,很轻。
像是有人,或者什么东西,正极其缓慢地从床底下……爬出来。
我的心脏几乎要炸开。
眼睛拼命想适应黑暗,***也看不清,只能听到那声音持续着,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迟滞感,越来越近。
腐臭的味道几乎实体化,浓得让我阵阵干呕。
一道惨白的光突然撕裂了黑暗!
是窗外!
老城区离很远的对面有一个景区,景区上的灯光每次忽闪忽闪在我的时代里也不让我睡觉,导致我的房间一年365天都拉着窗帘,然而这个灯光瞬间扫过房间内部!
就在这百分之一秒的光亮中,我看到了。
一个身影。
不再是猫的形态,也不是我最初在街上看到的那个模糊人影。
那是一个扭曲的匍匐在地上的人形轮廓,浑身覆盖着湿滑黏腻的黑色物质,像是融化的沥青和皮毛的混合体。
它的西肢以不可能的角度反折着,支撑着身体。
而它的头……它的头部的位置,被那散发着幽幽黄光的眼睛所占据。
没有鼻子,没有嘴巴,只有那对非人的冰冷眼睛。
光芒一闪即逝。
房间重新陷入绝对的黑暗。
但那影像己经烙在了我的视网膜上,挥之不去。
“呵……呵……” 我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抽气声。
那爬行的声音又响起了。
更近了。
我能感觉到它就在我面前。
腐臭的气息首接喷在我的脸上,冰冷,带着陈旧的尸臭。
极度的恐惧反而冲开了一丝身体的禁锢。
我猛地向旁边一滚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我手脚并用地向后缩,徒劳地想要远离那个看不见的恐怖存在。
黑暗中,响起一声低声的话语,似乎是……笑的声音?
扭曲,干涩,像是声带被彻底毁掉后发出的噪音。
紧接着,是说话声。
不再是贴着我耳朵,而是首接从面前的黑暗里传来,词语像是从喉咙里勉强挤出来,断断续续,夹杂着湿啰音。
“不……好看……吗?”
“你……看我……我也……看你……”它的声音里有一种模仿人类,但听起来很拙劣。
蕴藏在声音底下是彻骨的冰冷和恶意。
我崩溃了。
我猛地转身,疯狂地用手在墙上摸索,寻找门把手!
我拧动,拉拽!
门纹丝不动。
像是被从外面焊死了!
“为什么……走?”
那声音贴着我后脑勺响起,几乎是耳语,冰冷的黏液滴落在我颈窝里。
我靠这么脏!
“这里……不好吗?”
“和我们……一起……很快……就不臭了……”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,用尽全身力气撞向房门!
肩膀传来碎裂般的剧痛,门依然不动。
背后的声音消失了。
连同那腐臭,那冰冷的气息,一起消失了。
只有雨声。
精彩片段
小编推荐小说《秋雨囚禁》,主角陈易陈易情绪饱满,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,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:我叫陈易,今年23岁。身高188,体重67。 得益于这副还算不错的皮囊和沉默的性子,偶尔会被陌生人夸一句“帅气”或“有气质”。但我知道这玩意儿在这座城市里一点用都没有,毕竟我平平无奇。就像这座城市里无数颗不起眼的螺丝钉。毕业后,我挤破头进入了一家还算不错的公司,以为迎来了人生的新篇章。结果等来的不也是无休止的加班、甩过来的锅、老板画的大饼和KPI这座大山,构成了我生活的全部。我没什么可抱怨的,因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