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太阳初升。
今日阳光似乎格外和煦,温暖又不燥热。
一个光团从半空中一闪而过,首落在工部侍郎府内。
“这是什么呀?”
“天生异相。”
“这是祥瑞之兆啊。”
光团吸引了尚书府附近众人的目光,众人议论纷纷,人群开始聚集。
“好兆头。”
看到光团从天而降,首落到产房房顶,一闪即没。
男人抚掌大笑。
因为焦急而皱在一起的剑眉,暂时舒展开。
脚下,却尤如热锅上的蚂蚁,一刻不停,迈着步子,在产房前一遍遍走着。
夫人的痛呼声,仿佛是一根锯子,在不停拉扯他的心口。
恨不能以身替之啊。
楚老夫人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,坐在廊下,安然地品茶。
茶水早不知什么时候喝干了,她还一遍遍机械地喝着。
后面侍候的钱妈妈和丫鬟,目光交流,低笑,不敢发出声音。
“哇”一声响亮的哭声,打破了此时的平静。
“生了,生了。”
楚老夫人立时站起身来,钱妈妈连忙上前扶住。
老夫人身手矫健地大步走向产房。
楚杨早就第一时间冲到产房门前。
两个产婆拦住了他:“恭喜大人,贺喜大人,喜得千金。”
楚杨哪里还听得到产婆在说什么,急道:“夫人怎么样?”
“母女平安啊。”
楚杨一听,推开产婆,要进去亲眼看到才放心。
钱妈妈急走两步上前,劝道:“大人,夫人产后身体虚弱,还在整理。”
“哦哦。”
楚杨此时终于想起了**亲,呲着大牙乐道,“娘,您做祖母了,我有女儿了,我终于当爹了。”
高兴得语无伦次。
楚老夫人看着儿子不值钱的样子,给了一个白眼。
“我都听到了,你别吵,我还等着给孩子清理完,第一时间看到我的宝贝孙女呢。”
毫不掩饰的嫌弃,终于让楚杨回过神来。
他这是家庭地位又下降了?
之前在楚母心中,儿媳第一,儿子第二。
现在是孙女第一,儿媳第二,儿子第三?
不过,早就适应家庭地位低下,现在又让位给女儿,也未尝不可。
他全身心沉醉在得女的快乐中,此时,看树都娇美,看狗都顺眼。
终于,产婆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,喜滋滋地送出来。
“小千金,眉清目秀,聪明伶俐。”
产婆夸道。
老夫人满脸慈爱,双手轻柔地接过。
钱妈妈早得了老夫人示意,送上一个大红封。
见此,产婆更是好听话,不要钱一样向外扔。
“赏,快,给产婆每人再封五两赏银。”
楚杨不知道产婆从哪里看出眼前这个红通通的小东西眉清目秀,聪明伶俐。
但不妨碍他自得。
“果然是我和夫人的女儿,就是好看又聪明。”
他只扫了一眼女儿,又巴巴地守在产房门前。
楚老夫也只抱了一下,就满脸不舍地让人把小孙女抱回厢房,新生儿娇弱,她怕孩子受风。
产房的门终于开了。
楚杨细细洗了手,冲到夫人床边。
房间里,还有血腥味未散去。
楚夫人面色有些苍白,虚弱地躺着。
姣好的面容,此时因为失血,添了病容,活脱脱一个病美人,让人怜惜。
“夫人,你受苦了。”
话音落下,楚杨的眼圈红了。
他两只大手握着夫人的一只手,还有微微的颤抖。
“相公,不苦。”
楚夫人声音温柔。
“你看过我们的女儿了吗?”
“好不好看?”
“好看,不过谁也没有夫人你好看。”
楚杨目光专注。
楚夫人脸色羞红。
“快抱来让我看看。”
“有奶娘呢,夫人只要养好身体,什么时间都能看。”
楚杨把夫人的纤纤素手放在脸旁边。
满脸都写着,夫人看我,夫人看我。
“夫人,我没想到生孩子这么疼,以后我们不生了。”
如果男人可以生孩子,他恨不得自己生。
楚夫人只好先安抚自己的夫君。
“生儿育女,是我身为楚家夫人的责任,儿孙多,楚府才能兴旺。”
楚杨毫不在乎地回道:“二弟三弟可以多生孩子,楚家一样枝繁叶茂。
都是楚家子孙,都一样。”
就差明说,生孩子受罪的活,让老二老三媳妇干吧,他的亲亲娘子,只负责看到他一人就行。
他甚至连送参汤的小丫鬟都打发了,自己亲手一勺勺地喂夫人参汤。
眼中除了夫人,再也看不到别人。
抱孩子过来的奶娘,低着头,轻轻地放在夫人身边,行礼离去。
她怕再停一刻,大人连小姐也嫌多余。
楚夫人推开碗,轻轻抱着孩儿。
新出生的小婴儿,红通通的,细细的绒毛,就像镀一层淡金色的光。
小小的眼睛竟然睁着,黑溜溜的眼珠像两丸黑珍珠。
小小的嘴巴,时而抿着,时而嘟起来。
她怎么都看不够。
楚夫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女儿,温柔地笑着。
楚杨只看了一眼女儿,就是这个红通通的小家伙吸引了夫人的目光。
他觉得夫人这个时刻,和以前的娇美、温柔都不一样,圣洁,对圣洁。
仿佛有种母性的光辉。
他怎么也看不够。
于是,他招呼奶娘,抱走小姐。
美其名曰,夫人身虚,要静养。
楚夫人无奈,只好问道:“相公,可给孩儿起好了名字?”
楚杨沉思道:“孩儿出生前,有团光亮落入府中,皎皎若明月,出生的时辰,又是太阳刚升起,单名一个昭是如何?”
“甚好。”
楚夫人温柔地点头。
这个新生儿,有了名字,楚昭。
外边,钱妈妈听了门房上汇报,和老夫人低声耳语,老夫**手一挥让人准备了一簸箩铜板。
“府中喜得千金,和各位街坊同乐。”
铜板撒出来。
迎着和煦的阳光,铜板闪闪发亮。
这是喜钱啊。
街坊邻居,以及被光团吸引来的路人,更是一片欢呼。
楚府的门房,是个忠厚老实人,看到后面跟了几个乞儿,但是有意地向后方抛散几把。
对别人,这是一把喜钱,锦上添花。
对乞儿来说,这可能是一把救命钱,可以买几个粗粮馒头充饥,又安稳地活过一日。
“为何停下了?”
马车内,一个七八岁的男孩,面色白净,长相英俊,冷着脸问道。
“回王爷,前方堵了。
听说是楚大人喜得千金,府里正在派喜钱。”
黑衣护卫回道。
这时,一枚铜板,不偏不倚地掷到了马车里。
小男孩低头捡起。
“既然本王也收了喜钱,就要有所表示。”
他随手取下身上的玉佩,吩咐护卫:“给楚大人送去,就说这是本王给新生儿的贺礼。”
黑衣护卫领命进了楚府。
其他人立刻调转马头,换了一条道路。
再晚,就赶不上夫子讲课的时间了。
谁都知道,小王爷对自身要求极其严格,尊师重道,从不让夫子等候。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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