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围猎场设在京郊的青峰山南麓,绵延数十里的林地间搭起了成片的帐篷,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沈安宁的软轿刚驶入猎场范围,就被引到了专属的休息区域 —— 这里背风,又挨着一片矮松林,恰好能挡住正午的日头。
“小姐,到地方了,要下来坐坐吗?”
青禾掀开轿帘,外面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涌进来。
沈安宁揉了揉眼睛,探头看了眼外面铺好的毡毯,又缩回了轿内:“不了,轿里暖和。”
她随手摸过食盒,捏出块绿豆糕,“青禾,帮我看看大哥去哪了,别让他猎太多东西,累着。”
青禾刚应声要走,就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,几匹骏马踏着尘土而来,为首的那匹枣红色马背上,坐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少年。
他身姿挺拔,腰间佩着一柄玉带剑,墨发用玉冠束起,侧脸的轮廓利落分明,正是太子萧彻。
沈安宁的视线无意间扫过,嘴里的绿豆糕差点没咽下去。
倒不是因为萧彻的样貌 —— 虽然确实好看得晃眼 —— 而是他骑**姿势太 “张扬”,衬得旁边随行的官员都成了**板。
“这就是太子殿下?”
沈安宁凑到轿帘边,小声问刚回来的青禾。
青禾点头,刚要说话,就见萧彻的目光越过人群,首首落在了这边的软轿上。
他勒住缰绳,略一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,随即翻身下马,朝着沈砚之走去。
沈安宁连忙缩回脑袋,拍了拍胸口:“吓死了,看什么呢。”
她嘴上抱怨,心里却没多想 —— 大概是太子殿下在查岗,看看百官家眷都到齐了没。
她重新靠回软垫,刚要再拿块糕,就听见轿外传来沈砚之的声音:“殿下,小女体弱,不便见礼,还望殿下恕罪。”
紧接着是一道清冽的男声,比想象中年轻些:“沈相客气了,沈小姐身子要紧,不必拘礼。”
沈安宁挑了挑眉,觉得这太子说话还挺通情达理。
她本想装睡避过去,可转念一想,父亲还在外头陪着,自己要是一点反应没有,反倒显得失礼。
于是她清了清嗓子,隔着轿帘扬声道:“多谢太子殿**谅,民女身子不适,就不出来给殿下请安了。”
声音软软的,还带着点刚吃过点心的黏糊劲儿。
轿外的萧彻脚步一顿。
这声音…… 莫名有些熟悉,像极了记忆里那个怯生生递药的小女孩,只是多了几分慵懒的娇憨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,指尖触到了怀里的半块玉佩。
“无妨。”
萧彻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,“猎场风大,沈小姐好好在轿内歇息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若是需要什么,让下人去东宫的帐篷说一声便是。”
沈安宁没接话,只是摆了摆手示意青禾回应。
她才懒得麻烦,有吃有喝有软枕,比什么都强。
萧彻站了片刻,目光落在轿帘上绣着的海棠花纹上,才转身跟着沈砚之去了主帐篷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想起什么,对身后的暗卫低语:“去问问温子然,沈小姐的心悸症,平日需注意些什么。”
暗卫应声退下,萧彻的指尖却仍在摩挲着玉佩。
方才那声音,那轿帘上的海棠 —— 当年静心观的院子里,也种着这样的海棠。
他心里的念头刚冒出来,又被自己按了下去:京中爱绣海棠的贵女不少,巧合罢了。
这边沈安宁全然不知萧彻的心思,正对着食盒里的点心挑挑拣拣。
青禾在一旁絮絮叨叨:“小姐,方才殿下看咱们轿子的眼神可认真了,会不会是听说您的名声,特意来看看?”
“什么名声?”
沈安宁咬了口杏仁酥,“我除了‘药罐子’的名声,还有别的?”
她翻了个白眼,“殿下日理万机,哪有功夫看我这个闲人。”
她才懒得琢磨太子的心思。
管他是好奇还是别有用心,只要不打扰她躺着吃糕,就跟她没关系。
没过多久,温子然提着药箱来了。
他刚给沈安宁诊完脉,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,伴随着女子的娇斥声。
“谁啊这是,吵死了。”
沈安宁皱起眉,难得有了点精神。
青禾探头出去看了看,回来时一脸无奈:“是长乐公主,好像是觉得咱们的帐篷占了她喜欢的位置,正跟侍卫发脾气呢。”
精彩片段
小说叫做《沈小姐,太子又脸红了》,是作者骑骑的小说,主角为沈安宁萧彻。本书精彩片段:大胤,景和十西年,暮春。丞相府后院的暖阁里,熏香袅袅。沈安宁半躺半靠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,手里捏着块刚出炉的芙蓉糕,眼神半眯着,像只晒够了太阳的懒猫。“青禾,” 她慢悠悠开口,气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,“温太医今儿还来吗?再喝他那苦药汤,我怕是要把昨儿的梅花酥都吐出来了。”站在一旁的青禾连忙上前,接过她吃剩的糕渣,又递上一盏温水:“小姐放心,温公子说了今儿晚点来,说是去太医院调了新药方,加了蜜饯,没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