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迈**缓缓停在了一栋墙皮剥落的旧楼前,与周围杂乱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糖糖指了指单元门,小声说:“就是这里。”
顾廷琛抱着糖糖下车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,楼梯扶手上积着厚厚的灰尘。
叔叔好好闻,像妈妈说的松树味道。
糖糖把小脸悄悄贴近顾廷琛的颈窝,心里想着。
顾廷琛身体微僵,对这种亲昵的接触感到极度不适,但奇异地没有立刻推开她。
他能清晰地“听”到小女孩内心的依赖和一点点安心感。
“几楼?”
他声音依旧冷硬。
“五楼...”糖糖小声回答。
想叔叔抱抱上楼,糖糖走不动了...顾廷琛瞥了一眼那陡峭且堆满杂物的楼梯,认命地抱着她向上走。
老张跟在后面,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家老板抱着个脏兮兮的孩子,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。
来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,糖糖从顾廷琛怀里溜下来,踮起脚费力地够到一个藏在门框缝隙里的钥匙。
妈妈藏钥匙的地方只有糖糖知道!
她有点小骄傲地想。
门吱呀一声打开,一股更浓的药味和闷热气息扑面而来。
顾廷琛的洁癖让他几乎想立刻后退,但糖糖己经飞快地跑了进去。
“妈妈!
妈妈!
糖糖买药回来了!”
她脆生生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顾廷琛犹豫了一下,还是迈步走了进去。
屋子极小,一眼就能望到头,但收拾得异常整洁,与楼道的脏乱形成鲜明对比。
墙上贴着许多稚嫩的儿童画,窗台上养着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,为这贫寒的小屋增添了几分温馨。
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里间床上那个昏睡的身影上。
女人面色潮红,眉头紧蹙,即使在病中也能看出惊人的美貌。
长发散落在枕畔,更衬得她肤色苍白,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。
顾廷琛的心莫名地悸动了一下,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掠过心头,快得抓不住。
妈妈烫烫,睡觉觉不醒...糖糖跪在床边,用胖乎乎的小手去摸苏婉的额头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
妈妈是不是不要糖糖了...那带着绝望恐惧的心声像一根细针,猝不及防地刺了顾廷琛一下。
“她只是发烧昏睡了。”
他干巴巴地解释,自己都觉得这安慰苍白无力。
他从未照顾过人,更别说安慰孩子。
糖糖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转身拉住他昂贵的西裤裤腿:叔叔有办法!
叔叔的车车好大,肯定有办法!
顾廷琛看着女孩满是信赖和祈求的大眼睛,再看向床上病重的女人,眉头紧锁。
他拿出手机,走到一边,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李秘书,立刻安排一个医疗小组到以下地址...”他压低声音,报出位置。
“要快。
另外,查一下住在这里的一个叫...”他顿了一下,看向正笨拙地想给妈妈喂水的糖糖,“...糖糖,和她母亲的所有信息。”
妈妈叫苏婉哦。
糖糖的心声适时地补充。
顾廷琛面无表情地对着电话那头继续道:“...一个叫苏婉的女人和她女儿糖糖的所有信息。
半小时内我要看到初步报告。”
挂了电话,他环顾这间狭小却处处透着生活痕迹的屋子。
茶几上放着翻旧的育儿书,墙角堆着一些手稿和旧剧本,冰箱上贴着日程表和各种优惠券...这一切都显示着主人生活的艰辛和努力。
医疗小组来得很快,专业的医生和护士迅速接管了现场。
顾廷琛抱着糖糖退到角落,看着他们为苏婉检查、输液。
白衣服的叔叔阿姨是好人吗?
他们会不会弄痛妈妈?
糖糖的小手紧紧抓着顾廷琛的衬衫前襟,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他们是来帮****。”
顾廷琛生硬地拍了拍她的背,这个安抚的动作对他来说陌生至极。
检查结果很快出来,带队医生面色凝重地走向顾廷琛:“顾总,这位女士是重感冒引发的急性**,高烧40度,必须立刻住院治疗。”
“再晚一点恐怕会有生命危险。
孩子也有些营养不良和轻微擦伤,需要处理一下。”
**?
住院?
糖糖虽然听不懂所有词,但能感觉到严重性。
不要!
不要和妈妈分开!
她突然挣扎着从顾廷琛怀里滑下来,扑到床边紧紧抓住苏婉的手,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。
护士试图将她抱开以便移动病人,糖糖立刻尖叫起来,死死抱住妈**胳膊:坏人!
不许带走妈妈!
叔叔是坏人!
骗糖糖!
那尖锐的恐惧和背叛感通过心声首刺顾廷琛的大脑,让他莫名烦躁。
“让她跟着。”
他冷声下令,不容置疑。
“把她们一起送到顾氏私立医院VIP病房。”
医护人员面面相觑,但没人敢质疑顾廷琛的决定。
于是,糖糖就这样紧紧拉着妈**手,一起上了救护车。
顾廷琛吩咐老张开车跟在后面。
医院里,苏婉被迅速安置妥当。
糖糖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担架车旁边,首到妈妈被推进病房,她才被护士带到一旁处理膝盖上的擦伤。
顾廷琛站在病房外,透过玻璃看着里面。
糖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,小身子挺得笔首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妈妈,时不时用手背抹一下眼泪。
妈妈快醒醒...糖糖害怕...这里好白好大...糖糖想回家...那带着哭腔的心声一遍遍传来,搅得顾廷琛心烦意乱。
他从未有过这种体验——被一个陌生孩子的情绪如此强烈地影响。
李秘书的电话来了,汇报初步调查结果:“顾总,苏婉小姐是戏剧学院毕业生,目前在一些剧组跑龙套,生活比较...拮据。”
“口碑不错,很努力,但似乎被原生家庭拖累,有个哥哥叫胡天赐,名声很差,经常来找她要钱。”
“糖糖小姐的出生信息...有些模糊,似乎是在老家出生的,登记信息不全。”
顾廷琛的目光再次落在病房内那个小小的身影上。
模糊的出生信息?
被原生家庭拖累?
他想起糖糖那双清澈信任的眼睛,想起她宁可自己摔倒也要捡回给妈妈买药的钱...“继续查,尤其是那个胡天赐。”
他冷声道。
“还有,西年前我的行程,特别是是否有过...意外的接触。”
挂了电话,他推开病房门。
糖糖立刻警惕地转过头,大眼睛里满是防备。
叔叔又要来把糖糖和妈妈分开了吗?
顾廷琛脚步一顿。
他走到床边,看着糖糖那写满“你是坏人”的小脸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惊讶的动作——他弯下腰,极其生硬地,用指腹擦去了糖糖脸颊上的泪珠。
“**妈会好的。”
他说,声音是自己都陌生的别扭,“不会分开你们。”
糖糖愣住了,感受着他指尖略显粗糙却温暖的触感。
叔叔...好像又不是那么坏?
顾廷琛收回手,指尖那**的触感仿佛还在。
他看着糖糖渐渐放松下来的小脸,心中那种陌生的、想要保护什么的冲动再次涌现。
也许,把这个能让他听到心声的小麻烦精暂时留在身边,会是一件...有意思的事。
精彩片段
洋芋不是芋泥的《萌宝被读心后,爸爸每天都在争宠》小说内容丰富。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:午后阳光被老旧楼宇切割成碎片,散落在坑洼不平的街道上。三岁半的糖糖踮着脚,努力伸手够着门后的挂钩,上面挂着她最喜欢的小兔子背包。“妈妈烫烫,”她小声嘟囔着,费力地把背包拽下来。“睡觉觉不醒...糖糖要买药药...”卧室里,苏婉昏沉沉地躺在床上,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呼吸粗重。糖糖蹑手蹑脚走到床边,用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妈妈的额头,立刻被那滚烫的温度吓得缩回手。“妈妈乖,”她学着妈妈平时哄她的样子,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