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府寿宴的喧嚣早己散尽,留下的只有一地狼藉和满城风雨。
昔日门庭若市的凌府,如今门可罗雀,唯有秋风卷着落叶,在朱红大门前打着旋儿,平添几分萧瑟。
高悬的灯笼己然撤下,那刺目的“寿”字匾额也蒙上了一层灰暗。
府内,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,大气不敢出。
偶尔有眼神交汇,也尽是惶恐与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了吗?
老爷他……疯了!”
“可不是嘛!
散尽半数家财,就为了娶个能生儿子的新夫人?”
“我的老天爷!
半数家财啊!
那得是多少灵石、多少产业?”
“唉,也是被八位夫人伤透了心……可这法子,也太……丢人了啊!”
“现在全云城的人都在看咱们凌府的笑话呢!”
议论声像阴沟里的暗流,在府邸的各个角落涌动。
书房内,凌尘对门外的流言蜚语恍若未闻。
他面前堆着厚厚的账册和地契房契,昔日保养得宜的手指,如今青筋毕露,正死死按在那些象征着庞大家业的纸张上。
老管家凌福垂手站在一旁,脸上满是忧色,嘴唇嗫嚅了几下,终究还是没敢开口。
“都清点好了?”
凌尘开口,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决绝。
“回老爷,能立刻变现的产业、库房里的灵石、金银、古玩……差不多……差不多是府上总资产的一半了。”
凌福的声音带着颤音,“老爷,三思啊!
这可是您三十年打拼的心血!”
凌尘猛地抬起头,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老眼,此刻却布满了血丝,眼神锐利得像要噬人:“心血?
哈哈哈……”他发出一阵悲凉而压抑的笑声,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我的心血,早就喂了那八个白眼狼!
她们拿着我的资源筑基长生,转头就嫌我老,嫌我碍事!
我现在留着这些死物做什么?
带进棺材里吗?!”
他“砰”地一拳砸在桌子上,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。
“我凌尘现在什么都不求!
只求一个儿子!
一个流着我凌家血脉的儿子!!”
他死死盯着凌福,眼神近乎偏执:“你明白吗?
凌福!
我必须有个后!”
凌福被他眼中疯狂的火焰灼得一颤,老泪差点掉下来,连连点头:“老奴明白,老奴明白!
我这就去办,这就去把消息放出去!”
…“惊天消息!
凌府凌老爷,散半数家财,求娶一房能生儿子的夫人!”
“条件:年不过二十,身家清白,容貌端正,必!
须!
生!
儿!
子!”
“噗——哈哈哈!
这凌尘是真疯了吧?”
“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了,还被八个筑基仙子休弃,受了刺激也不奇怪。”
“半数家财啊……乖乖,这凌老爷是真舍得下血本!”
“舍得下血本?
我看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!
哪个正经人家的黄花大闺女,愿意嫁给他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?
就为了那点钱?”
“就是,仙凡之别摆在那里,前八位夫人就是例子!
谁嫁过去,不就是守活寡,等着他死分家产吗?”
“分家产?
想得美!
没听清楚条件吗?
必须生出儿子!
生不出呢?
岂不是人财两空?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,瞬间传遍了云城的大街小巷。
茶楼酒肆,坊间巷陌,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堪称本年度最大的笑话。
嘲讽、鄙夷、幸灾乐祸……各种目光和言论,如同无形的利箭,从西面八方射向沉寂的凌府。
…凌府,偏厅。
几个云城有名的媒婆被请了来,她们脸上堆着职业性的笑容,眼神却闪烁不定,互相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色。
凌尘端坐主位,尽管努力挺首脊背,但那身华服也掩不住由内而外透出的老态和疲惫。
他开门见山,声音低沉:“条件,你们都知道了。
谁能说成这门亲事,谢礼,是寻常说媒的百倍!”
百倍谢礼!
媒婆们眼睛瞬间亮了亮,但很快又黯淡下去。
王媒婆**手,一脸为难:“凌老爷,不是老婆子我不尽力,实在是……您这条件,它……它有点……有点什么?”
凌尘眼神一冷。
“有点强人所难啊!”
李媒婆快人快语,撇着嘴道,“老爷,不是我们扫您兴。
您想想,好人家的姑娘,谁愿意……咳咳,谁愿意嫁过来就为了生孩子啊?
而且您这年纪……说句不好听的,万一……万一您等不到孩子出世,那姑娘岂不是……”她没再说下去,但意思不言而喻——守寡还是轻的,搞不好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,还要背上个不好的名声。
张媒婆也附和道:“是啊凌老爷,现在满城的风言风语,说得可难听了。
稍微有点脸面的人家,都……都避之不及啊!”
凌尘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,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早知道会是这样,但亲耳听到这些媒婆毫不掩饰的推脱和潜台词里的鄙视,胸口依旧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,闷得他喘不过气。
难道……他凌尘真的就走投无路,连传宗接代都成了奢望?
就在这时,一首没说话的,号称云城消息最灵通的孙媒婆,眼珠转了转,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:“凌老爷,老婆子我这里,倒是有个人选……只是……”凌尘猛地抬眼,目光如电射向她:“只是什么?
说!”
孙媒婆被他看得一哆嗦,连忙道:“是城西苏家的姑娘,名叫苏婉清,年方十八,模样那是顶顶好的,身家也清白,就是……就是她家道中落,父亲早亡,只有一个病弱的母亲和一个年幼的弟弟,家里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……”凌尘眉头紧皱:“她本人可愿意?
我的条件,她清楚吗?”
孙媒婆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:“清楚,老婆子我都跟她说明白了。
那苏姑娘……她……她居然点头了!”
“什么?!”
不仅其他媒婆惊呆了,连凌尘也愣住了。
一个家道中落但模样顶好的十八岁姑娘,竟然愿意嫁给他这个五十多岁、刚被八个老婆休弃、只求生子的老头子?
凌尘心中瞬间升起一丝警惕,但更多的,是一种绝处逢生的悸动。
他不管这苏婉清是图他的财,还是另有隐情,他现在,只要一个机会!
“带她来见我!”
凌尘斩钉截铁,“现在!
立刻!”
…半个时辰后,偏厅内只剩凌尘与苏婉清二人。
凌尘仔细打量着站在下方的女子。
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,却难掩其窈窕身段。
肌肤胜雪,眉目如画,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。
尤其那双眼睛,清澈得像山涧泉水,带着几分怯生生的不安,却又有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坚韧。
“你叫苏婉清?”
凌尘开口,打破沉默。
“是,凌老爷。”
苏婉清的声音很轻,却并不颤抖。
她微微福了一礼,姿态从容,不像是小门小户出身。
“我的条件,孙媒婆都跟你说了?”
凌尘盯着她的眼睛,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,“嫁给我,必须给我生一个儿子。
若生不出,你什么都得不到,甚至可能……守寡。
你当真愿意?”
苏婉清抬起头,勇敢地迎上凌尘审视的目光。
她的眼神复杂,有认命般的哀伤,有破釜沉舟的决绝,还有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、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。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清晰而坚定:“凌老爷,婉清愿意。”
“婉清知道老爷求子心切,婉清……定当尽力。”
“婉清别无他求,只求老爷……能善待我母亲和幼弟。”
凌尘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决绝的眼睛,心中那点疑虑竟奇异地消散了几分。
这是个聪明的姑娘,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
“好!”
凌尘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来,“只要你点头,***和弟弟,我凌尘养了!
保他们一世衣食无忧!”
他走到苏婉清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年轻娇嫩的脸庞,沉声道:“三日后,成亲!”
…消息再次像狂风一样刮过云城。
“什么?
真有人答应了?
是城西那个苏家的姑娘?”
“苏婉清?
那个以前有名的美人?
她家不是败落了吗?”
“啧啧,真是为了钱,什么都肯干啊!”
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,哦不,是插在快干涸的老牛粪上!”
“等着看吧,看她能不能生出儿子,看凌老头还能活几天!”
嘲讽和质疑,依旧铺天盖地。
凌府上下,在凌尘的铁腕命令下,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这场注定不被看好的婚事。
红绸再次挂起,却再也找不到寿宴时的半分喜气,反而透着一股悲壮和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新房内,红烛摇曳。
苏婉清穿着并不算特别华丽的新娘吉服,独自坐在床沿,红盖头下,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只有那双放在膝上、紧紧绞在一起的手,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。
而书房内,凌尘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手中摩挲着一块温润的玉佩。
“儿子……我一定要有个儿子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神执拗如火。
“苏婉清……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……”
精彩片段
书名:《玄幻:我娶第九房老婆后无敌了》本书主角有凌尘凌福,作品情感生动,剧情紧凑,出自作者“江北公子”之手,本书精彩章节:今日是云城富商凌尘的五十大寿。寿堂之内,红烛高燃,映得满堂金碧辉煌,恍如白昼。巨大的“寿”字鎏金匾额高悬正堂,下方是堆积如山的贺礼,灵玉、珍玩、锦缎,流光溢彩,彰显着主人凌尘在这云城凡人地界,堪称巨富的地位。空气中弥漫着灵食珍馐的诱人香气,侍从们衣着光鲜,手捧玉盘金樽,穿梭于喧闹的宾客之间。谈笑声、恭贺声、丝竹管弦之声交织,一派烈火烹油,鲜花着锦之盛。宾客们推杯换盏,目光却总忍不住瞟向主家席位上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