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是周六,但生物钟这东西,比老板的脸还无情。
早上七点,郝幸运准时睁开了眼睛,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榨干后又被风干的咸鱼。
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手机,想看看几点了,却摸到了一团……毛茸茸、暖烘烘的东西。
他扭头一看。
那只自称貔貅、被他命名为金闪闪的金色毛球,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发挪到了他的床上,此刻正西仰八叉地睡在他的枕头边,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,短小的爪子偶尔还**一下,似乎在梦里啃着什么好东西。
郝幸运盯着它看了三秒,然后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指,戳了戳它软乎乎的肚子。
“喂,金元宝,起床了。
你的招财业务该上线了。”
金闪闪迷迷糊糊地睁开琥珀色的眼睛,眼神先是茫然,然后迅速聚焦,恢复了那副高傲中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:“放肆……谁准你戳本尊尊贵的圣体!”
它试图爬起来摆出威严的姿势,结果因为床垫太软,爪子一滑,像个金色的汤圆一样在床上滚了半圈。
郝幸运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金闪闪恼羞成怒,炸着毛:“笑什么笑!
本尊只是不习惯这凡间劣等的……卧榻!”
“是是是,您老尊贵。”
郝幸运懒得跟它斗嘴,翻身下床,第一件事就是抓起手机。
屏幕解锁,银行APP的图标上没有任何未读消息。
他点进去,查看着余额记录。
昨晚那诡异的“+0.01元”流水,在凌晨三点左右就停止了。
最终,他的账户余额定格在 2508.86元。
也就是说,金闪闪同学一晚上,兢兢业业地为他赚了……八块八毛六分钱。
郝幸运把手机屏幕怼到踉踉跄跄跳下床的金闪闪面前:“解释一下,貔貅大人。
说好的聚沙成塔呢?
这塔才垒了八层就塌了?”
金闪闪瞥了一眼屏幕,嫌弃地扭过头,用**对着他:“哼,早说了,这片区域的散逸财气稀薄且有限!
能汇聚这些己是本尊神通广大!
你当财气是自来水,拧开就有吗?”
“所以,”郝幸运总结,“你的业务能力,相当于一个网络不太好的、偶尔能抢到一分钱红包的机器人?”
金闪闪:“……凡人,你这是在玩火!”
它气得原地转了个圈,然后迈着高傲(自认为)的步伐,走向那个装着廉价猫粮饼干的碟子,低头,恶狠狠地啃了起来。
仿佛把那饼干当成了郝幸运的脑袋。
郝幸运看着它这又菜又爱玩的模样,摇了摇头。
行吧,八块八也是钱,够买两个包子了。
他认命地去洗漱,准备开始他(理论上)的休息日。
然而,他这“负负得正”的“幸运”体质,显然不打算让他安稳度过这个周末。
就在他刷着牙,满嘴泡沫地思考是吃泡面还是吃昨晚剩下的饭团时——“叮咚——叮咚叮咚叮咚!!”
急促得仿佛催命符一般的门铃声,毫无预兆地炸响了!
这破公寓的门铃,自从他搬进来就没响过,今天居然回光返照了?
郝幸运愣了一下,第一反应是房东来催租了?
不对啊,刚交过。
是快递?
他最近穷得连**都不敢打开。
他**牙刷,含糊地冲外面喊了一句:“谁啊?”
门外没有回应,但门铃还在疯狂地响着,中间还夹杂着某种……奇怪的、像是争执和推搡的声音?
“让开!
是我先按的门铃!”
一个清亮又带着点急切的男声。
“放屁!
明明是我的脚先碰到门的!
你懂不懂先来后到!”
另一个洪亮又中气十足的男声反驳。
郝幸运:“???”
什么情况?
找错门了?
他吐掉嘴里的泡沫,胡乱擦了把脸,带着满腹疑云走到门后,透过那个模糊不清的猫眼往外看。
这一看,差点把他的钛合金狗眼闪瞎。
只见他家门外,挤着两个人……或者说,两个看起来非常不对劲的人。
左边那位,是个穿着骚包无比粉色紧身西装的年轻男人。
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一丝不苟,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看起来斯文……又**。
他手里似乎还攥着一把……红色的毛线?
右边那位,则是个穿着金光闪闪财神袍、脑满肠肥、笑容可掬的中年大叔。
他左手捧着一个大金元宝(看起来像是塑料道具),右手拿着一柄玉如意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“我很有钱”的暴发户气息。
这两人此刻正互相用胳膊肘顶着对方,谁也不让谁,都想占据门口那最佳位置。
粉西装试图用毛线去缠财神大叔的脚,财神大叔则用那个大金元宝试图把粉西装挤开。
这场面,过于超现实,以至于郝幸运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,或者加班加出了幻觉。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拉开了房门。
门外的争执瞬间停止。
粉西装和财神大叔同时转过头,两双眼睛“唰”地一下,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郝幸运身上。
那眼神,炽热得让郝幸运觉得自己像一块掉进了饿狼群里的肥肉。
“您就是郝幸运先生吧!”
两人异口同声,脸上堆满了过于热情的笑容。
郝幸运谨慎地点点头,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:“你们是……?”
粉西装一把推开财神大叔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,上前一步,优雅(自认为)地递出了一张……粉红色的名片。
名片上印着几个烫金大字:三界首席姻缘管理师 & 红线派送员 —— 月老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专业牵线,包您满意,百年好合,售后无忧。
郝幸运拿着这张名片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月老?
现在婚介所的业务员都这么卷了吗?
Cosplay都搞上了?
还没等他开口,旁边的财神大叔不干了,他挤开月老,把自己那个沉甸甸(看起来)的大金元宝往郝幸运怀里一塞:“小兄弟!
别信他那套虚的!
缘分天注定,没钱要你命!
拜我!
拜我财神赵公明,保你财源广进,日进斗金!”
郝幸运抱着那个冰凉的大金元宝,入手还挺沉,好像……不是塑料的?
他低头看了看,元宝底下刻着西个小字:纯金打造。
郝幸运手一抖,差点把元宝扔出去。
纯金?!
这玩意儿要是真的,得值多少钱?!
月老见财神居然用“金钱**”这种卑鄙手段,顿时怒了,一把扯住财神的袍子:“赵胖子!
你什么意思?
先来后到懂不懂?
是我先按的门铃!
他的红线归我牵!”
财神赵公明死死抱着自己的玉如意,反驳道:“放你的罗圈屁!
明明是我的祥云先飘到这个楼层的!
他的财运归我管!
有了钱,什么姻缘找不到?”
“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?
没有真爱的婚姻就是一盘散沙!”
“没钱你的真爱就得去喝西北风!
贫贱夫妻百事哀懂不懂!”
“你这是玷污爱情的纯洁!”
“你这是无视现实的残酷!”
……两人就在郝幸运的家门口,再次扭打在一起。
月老试图用红线把财神捆成粽子,财神则用金元宝猛敲月老的脑袋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
郝幸运抱着那个疑似纯金的大元宝,站在门口,彻底石化了。
他感觉自己家的楼道,瞬间变成了精神病院的重症区。
而屋里的金闪闪,显然被门口的动静吵到了。
它迈着优雅(自认为)的步子走到门口,琥珀色的眼睛扫了一眼扭打在一起的月老和财神,又看了看抱着金元宝发呆的郝幸运,发出了一个极其不屑的冷哼:“哼,两个蠢货。
几百年了还是这点出息。”
它的声音不大,却像有魔力一般,瞬间让门口的战火停息了。
月老和财神同时停下动作,齐刷刷地看向门内的金闪闪,脸上露出了惊讶、忌惮,还有一丝……了然的神情。
“貔貅?
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月老扶了扶被打歪的金丝眼镜,诧异地问道。
“而且……你怎么变得这么……”财神赵公明打量着金闪闪那明显小了好几圈、神力微弱的身形,把“弱”字咽了回去,换成了,“……袖珍?”
金闪闪的毛瞬间又炸了:“本尊的事,轮不到你们过问!
倒是你们,不在天上好好待着,跑来这里为一个凡人的破事打架,丢不丢神?”
月老和财神对视一眼,似乎有些尴尬。
最后还是月老清了清嗓子,对郝幸运解释道:“郝先生,情况是这样的。
天道……呃,出了点小故障,我们……暂时回不去了。
而且,我们感应到,您这里似乎是……一个临时的‘锚点’?”
“锚点?”
郝幸运一脸茫然。
“就是……一个能让我们稍微稳定存在,不至于魂飞魄散或者被空间乱流卷走的地方。”
财神补充道,眼巴巴地看着郝幸运,“小兄弟,你看,我们这……无家可归了,能不能……暂时在您这儿借住一段时间?”
郝幸运看了看怀里沉甸甸的金元宝,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位虽然看起来不太正常,但似乎来头很大的“神仙”。
他沉默了足足十秒钟。
然后,他抬起头,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、混合着崩溃、认命和一丝丝破罐子破摔的笑容。
“行啊。”
他说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问题不大。”
月老和财神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。
“但是,”郝幸运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屋内,“我家,就三十平。”
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:“只有一个卧室,我睡。
沙发被金闪闪占了。”
他伸出第三根手指,目光扫过月老和财神:“所以,你们俩,如果要住下……”他的手指,缓缓指向了……阳台。
“只能打地铺。”
月老:“……”财神:“……”金闪闪:“……噗。”
一阵尴尬的沉默后,月老试图挣扎一下:“那个……郝先生,你看我这云锦的法袍……”财神也赶紧展示自己的金元宝:“小兄弟,我有钱!
我可以付房租!
黄金结算!”
郝幸运面无表情地打断他们:“第一,云锦法袍不能当被子盖,晚上冷。
第二,黄金……暂时无法变现,而且来历不明,我怕**叔叔请我喝茶。”
他侧过身,让开了门的位置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所以,二位神仙大人,是选择打地铺,还是继续流落街头,顺便在楼道里进行拳击比赛?”
月老和财神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……认命。
形势比神强啊!
最终,尊贵的、掌管天下姻缘的月老,和同样尊贵的、掌管天下财运的财神赵公明,抱着他们各自的红线和元宝,垂头丧气地、一步三回头地,走进了郝幸运那只有三十平米、堆满杂物的出租屋。
并且,他们的目光,同时锁定在了那个唯一的、还算宽敞的……阳台上。
金闪闪蹲在沙发靠背上,看着这一幕,幸灾乐祸地甩了甩它那短绒绒的尾巴。
“欢迎来到,‘神仙再就业(暂住)中心’。”
郝幸运关上门,语气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,“现在,我们来谈谈住宿费、伙食费,以及……你们二位,除了打架和COSPLAY,还有什么具体的、能产生经济效益的再就业技能?”
月老&财神:“……”他们感觉,自己的神生,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、艰苦卓绝的挑战。
而郝幸运看着瞬间变得拥挤和“仙”气缭乱(主要是月老的香水味和财神的铜钱味)的小屋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“这下,真成‘神仙窝’了。
就是不知道,居委会大妈查不查神仙的暂住证?”
精彩片段
主角是金闪闪貔貅的玄幻奇幻《我家貔貅招来的都是什么鬼》,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玄幻奇幻,作者“海口的德金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郝幸运觉得,自己名字里的“幸运”二字,纯属爹妈对他人生的一种美好祝愿,其讽刺程度堪比给一只猫起名叫“狗蛋”。周五,晚上十一点半。他拖着仿佛被十个壮汉轮番蹂躏过的身躯,从加班地狱里爬了出来。脖子是僵的,眼圈是黑的,灵魂是出窍的。最绝的是,在公司楼下唯一亮着的那盏路灯下,他精准地踩中了一泡新鲜的、热乎的狗屎。“呵。”郝幸运发出一个看破红尘的音节,就着旁边花坛的边沿,面无表情地蹭着鞋底,“问题不大,踩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