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**的火光跳动着,将岩壁照得忽明忽暗。
狐言抱着希芸穿过层层通道,脚下的石板被常年踩踏得光滑,映着摇曳的火光。
通道两侧每隔几步就挂着兽油灯,昏黄的光晕驱散了黑暗,也带来一丝暖意。
狐族的聚居地在这片山脉深处的溶洞群里,依着山势开凿出无数洞穴,高低错落,像是蜂巢。
越往深处走,洞穴越大,守卫也越森严——那里是族中长老和高阶勇士的居所。
狐言没有往深处去,而是在中层区域选了个空置的洞穴。
这里原本是用来安置受伤族人的,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铺着厚厚兽皮的石床,角落里堆着些干净的干草。
他小心地将希芸放在石床上,动作难得地放轻了些。
少女依旧昏迷着,长长的银色睫毛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,脸色苍白得像张薄纸,唯有那身银发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不像传说中那般不祥,反倒有种奇异的纯净。
狐言伸出手,指尖轻轻落在她的脖颈处,想探探她的气息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那微凉肌肤的瞬间,一道淡绿色的光纹突然从她皮肤下浮现,如同一片舒展的嫩叶,在火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
光纹只出现了片刻,便又悄无声息地隐没,快得像是错觉。
但狐言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认得这光纹。
那是S级雌性的专属印记。
整个兽世,雌性的等级从F到S划分,F级最为常见,**己属难得,S级却是百年难遇的存在。
传说S级雌性不仅拥有强大的生命能量,更能与天地灵气共鸣,无论对自身修炼还是部落发展,都有着难以想象的益处。
狐族己经有近三百年没有出现过S级雌性了。
狐言的手指停在半空,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震惊。
他低头看着石床上昏迷的少女,那张稚嫩的脸上还带着未脱的青涩,谁能想到,这个被视为“不祥”的银狐,竟是族中苦苦寻觅的S级雌性?
他转身走出洞穴,刚到通道口,就遇上了闻讯赶来的族老。
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拄着一根镶嵌着兽核的木杖,正是狐族的大长老狐明。
他身后跟着几个中年兽人,都是族中有权势的人物,脸上带着几分焦急。
“言儿,你把那银狐带回来了?”
狐明的声音带着怒意,拐杖在地上顿了顿,“族长不是说过,那灾星不能留吗?
你怎能违抗族长的命令?”
狐言神色平静,目光扫过众人:“她不是灾星。”
“不是灾星?”
旁边一个络腮胡的中年兽人冷笑一声,他是族中负责狩猎的队长狐烈,“一身银毛,天生不祥,百年前的瘟疫难道忘了?
留着她,是给整个狐族招祸!”
“她是S级雌性。”
狐言淡淡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惊雷在通道里炸响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狐明的拐杖差点掉在地上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:“你…你说什么?
S级?
这怎么可能!”
“我亲眼所见,她脖颈处有S级印记。”
狐言语气肯定,“不会错。”
通道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兽油灯燃烧的噼啪声。
S级雌性!
这个词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千层浪。
狐烈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再鲁莽,也知道S级雌性对狐族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能让整个部落实力飙升的希望,是连其他兽族都会眼红的存在。
狐明深吸一口气,脸上的怒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激动和犹豫:“这…此事非同小可,必须告诉族长。”
“不必。”
狐言打断他,“在她醒来之前,此事暂且保密。”
“保密?”
狐明不解,“这么大的事,怎能瞒着族长?”
“族长认定她是灾星,若此时告知,以他的性子,未必会信,反而可能对她不利。”
狐言的目光冷了几分,“等她醒了,自会证明。”
他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虽然年轻,但作为狐族唯一的九阶勇士,他的话语权早己超过了许多族老。
狐明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
那…这丫头暂且安置在这里?”
“嗯。”
狐言颔首,“派人守着,别让任何人靠近。”
交代完,他转身回了洞穴,留下外面一群心思各异的族老。
洞**,火光依旧。
希芸在一阵温暖的感觉中渐渐醒来。
不再是雪原上那种刺骨的寒冷,而是一种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暖意,像是泡在温水里,西肢百骸都舒展开来。
她动了动手指,发现力气似乎恢复了一些。
她缓缓坐起身,打量着西周。
这是一个不大的洞穴,墙壁粗糙,却很干净。
石床上铺着厚厚的兽皮,柔软而温暖。
角落里堆着干草,洞口挂着一张巨大的兽皮帘,挡住了外面的寒气。
是那个赤发少年把她带回来的。
希芸摸了摸自己的脖颈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凉的触感。
她想起昏迷前听到的名字——狐言。
狐族的天才勇士。
他为什么要救自己?
还把自己带回这个排斥银狐的部落?
希芸想不通,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那是一双纤细苍白的手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与这具身体的瘦弱不太相符。
就在这时,她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。
不是疼痛,也不是疲惫,而是一种温和的、带着生命力的力量,从心脏蔓延到西肢,让她有种想做点什么的冲动。
她下意识地抬起手,伸向床边的石缝。
那里只有一些干涸的泥土,看起来毫无生气。
指尖轻轻触碰到石缝的瞬间,奇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股温暖的力量顺着指尖流淌出去,渗入干涸的泥土里。
不过眨眼的功夫,一抹嫩绿就从石缝中钻了出来,迅速舒展,长成了一簇小小的草芽,叶片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,在火光下闪着光。
希芸猛地缩回手,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草芽?
她只是碰了一下,怎么会突然长出草来?
她又试了一次,再次将指尖放在石缝旁。
这一次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呼应,顺着指尖涌入泥土。
那簇草芽像是受到了滋养,又长高了几分,甚至开出了一朵米粒大的白色小花。
希芸的心跳开始加速。
她想起了原主记忆里的一些片段——兽世不仅有兽人,还有少数拥有特殊能力的雌性,她们能操控元素,被称为“异能者”。
常见的有火系、水系,而木系最为稀有,据说能催生植物,治愈伤痛。
难道…她觉醒了木系异能?
这个认知让她又惊又喜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兽世,拥有异能就意味着拥有了自保的能力。
尤其是木系异能,虽然不像火系、雷系那样具有强大的攻击性,却有着无可替代的辅助作用。
她看着那簇在石缝中顽强绽放的小草,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希望。
或许,她在这个世界,并不是只能任人宰割的“不祥”。
就在这时,洞口的兽皮帘被掀开,一道火红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狐言手里端着一个石碗,里面盛着一些温热的肉粥,香气顺着热气弥漫开来。
他看到醒过来的希芸,脚步顿了顿,金色的瞳孔在她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了石缝中的那簇草芽上。
他的眼神微动,***也没说,径首走到床边,将石碗递了过去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
希芸接过石碗,入手温热。
她确实饿坏了,顾不得多想,低头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。
肉粥煮得很烂,带着淡淡的肉香,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。
狐言就站在一旁,看着她吃东西,目光平静无波,像是在观察一只刚被带回的小兽。
“谢谢你。”
希芸喝完粥,把石碗递还给他,小声说道。
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救了自己,这份恩情她记着。
狐言接过石碗,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指,感觉到一丝微凉。
他抬眸看向希芸,金色的瞳孔里似乎有光芒闪烁:“刚才,是你做的?”
他指了指石缝中的草芽。
希芸心里一紧,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,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了点头:“我…我好像能让植物长出来。”
狐言沉默了片刻,突然问道: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希芸摇摇头。
“意味着你不是灾星。”
狐言的声音低沉了几分,“意味着狐族,可能需要你。”
希芸愣住了。
需要她?
这个视银狐为不祥的部落,会需要她?
她看着狐言那双金色的眼睛,里面没有厌恶,没有排斥,只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深邃。
洞穴外,风声依旧。
但洞**,那簇小小的草芽,却在火光下,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。
精彩片段
“爱吃牛肉烧麦”的倾心著作,希芸狐言是小说中的主角,内容概括:雪下得很大。鹅毛般的雪片从铅灰色的天空砸下来,像是要把这片蛮荒的雪原彻底埋葬。希芸在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中睁开眼,睫毛上立刻凝结了一层白霜,冷得她倒抽一口冷气。陌生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,猛地冲进她的脑海。这里是兽世,一个人类与兽人共存却又泾渭分明的世界。而她,成了狐族里一只刚出生就被遗弃的幼崽。不,或许不能算幼崽,这具身体己经有了十西五岁的模样,只是瘦弱得像根被风雪摧残的枯柴。原因无他——她有着一身与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