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光芒刺破了客厅的昏暗,精准地落在了沙发上两个相拥而泣、身影佝偻的父母身上。
突如其来的光亮和门开的轻响,让那压抑的啜泣声戛然而止。
魏建国和李秀梅像是受惊的鸟儿,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双眼因为泪水而模糊不清,只能看到一个逆着光的身影,瘦削、挺拔,静静地站在门口,像一尊剪影。
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、冻结。
空气中,只剩下老旧挂钟依旧在“滴答”作响,和两颗因为极致的震惊而骤然停跳、又疯狂擂动的心。
是幻觉吗?
是思念到极致产生的臆想吗?
李秀梅颤抖着抬起手,揉了揉眼睛,泪水混合着尘世的辛酸一同滚落。
光影晃动间,那张脸,那张在梦里出现了千万次、既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脸,终于清晰了起来。
依旧是少年人的轮廓,但褪去了三年前的青涩,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沉静。
眼神深邃得像是藏着星空,平静地望着他们。
“小……小尘?”
李秀梅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仿佛怕一用力,眼前这个魂牵梦绕的幻影就会破碎。
魏建国身躯猛地一震,那双被生活重担压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门口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他一生刚强,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,所有的坚强伪装,在这一眼之下,土崩瓦解。
魏尘没有说话,只是朝他们,轻轻地迈出了一步。
这一步,仿佛踩碎了时空的壁障。
“哇——”李秀梅再也无法抑制,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嚎,那哭声里蕴含了三年的等待、三年的绝望、三年的自我折磨,以及此刻失而复得的、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狂喜!
她像疯了一样从沙发上冲过来,踉跄着,甚至险些被茶几绊倒。
魏尘伸出手,稳稳地扶住了她。
当母亲那冰冷颤抖的手抓住他的胳膊时,那真实的触感,终于击溃了她最后一道防线。
“儿啊!
我的儿啊!”
李秀梅一把将魏尘紧紧抱住,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,生怕一松手,儿子又会消失不见,“你跑哪去了啊!
你知不知道妈妈多想你啊!
呜呜呜……”她捶打着魏尘的后背,力气却轻得像在**,每一拳都带着撕心裂肺的哭音。
紧随其后,魏建国这个沉默的男人也冲了过来,一把将母子二人一同揽入怀中。
他没有嚎哭,只是将脸深深地埋在妻儿的肩窝,那压抑了千百个日夜的、钢铁汉子的呜咽,比任何哭声都更加令人心碎。
他粗糙的手掌,一遍又一遍地**着儿子的后背,确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真实。
被父母紧紧拥在中间,感受着他们颤抖的身体和滚烫的泪水,魏尘那颗沉寂了十二个**的心,被一股名为“亲情”的岩浆彻底融化。
他缓缓抬起手,轻轻拍着母亲的背,又拍了拍父亲的肩膀。
“爸,妈。”
他开口了,声音有些沙哑,却是这三年来,他们听过的最动听的天籁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随着他的话语,一丝比鸿蒙紫气更本源、比混沌青莲更精粹的生机,顺着他与父母接触的皮肤,无声无息地渡入他们体内。
这股力量并非凡俗的灵气或仙元,而是来自八维之上的本源之力。
它并非在“治疗”,而是在因果的层面上,轻轻抹去了那名为“岁月”与“忧愁”在他们生命中留下的深刻刻痕。
李秀梅常年操劳落下的腰肌劳损,魏建国因吸了半辈子闷烟而隐隐作痛的肺腑,以及两人因长期忧思不眠而亏空的气血……这一切,都在这一瞬间,被从根源上抚平、修复、补全。
他们的白发深处,肉眼不可见的毛囊根部,悄然焕发了新的生机,几缕黑发正在顽强地孕育。
他们心脏的搏动,也变得沉稳而有力。
这一切的发生,都在瞬息之间,无声无息。
夫妻二人毫无察觉,只觉得在儿子回归的巨大喜悦冲击下,浑身都涌起了一股久违的力气,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。
他们只当是“人逢喜事精神爽”。
哭了不知多久,李秀梅才终于从激动中稍稍平复,她松开手,捧着魏尘的脸,左看看,右看看,仿佛怎么也看不够。
“瘦了,瘦了好多。”
她心疼地摩挲着儿子的脸颊,泪水又涌了上来,“这三年,你到底在哪儿啊?
受苦了吧?
饿不饿?
妈给你做饭去!”
说着,她像是突然想起了自己最重要的使命,擦干眼泪,转身就往厨房跑。
“我去做饭!
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鸡蛋面!”
看着母亲奔向厨房的、甚至比三年前还要矫健几分的背影,魏尘的嘴角,第一次,牵起了一抹极淡的、发自内心的弧度。
魏建国的情绪也稳定了许多,他拉着魏尘在沙发上坐下,手却依旧紧紧攥着儿子的胳膊,生怕他跑了。
他从茶几下摸索了半天,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,手抖得厉害,点了好几次才点着。
他**了一口,吐出的烟雾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。
“小尘……跟爸说实话,这三年……到底怎么了?”
魏尘看着父亲担忧的眼神,那些关于**生灭、大道争锋的宏伟史诗,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他选择了早己为此刻准备好的、最“合情合理”的解释。
“三年前,我被人贩子拐了,后来找机会逃了出来,但不小心摔到了头,失忆了。”
他平静地叙述着,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落在了一个父亲能够理解和接受的范畴内,“一首在外地流浪,前几天才突然想起来,这里是我的家。”
这个解释漏洞百出,但在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面前,任何理智的探究都显得多余。
魏建国听着,眼眶又红了。
失忆?
流浪?
他无法想象儿子这三年吃了多少苦。
他宁愿相信这个版本,因为任何其他的可能,都更加**。
“回来就好……回来就好啊!”
他重重地拍着魏尘的肩膀,千言万语,最终都化作了这西个字。
很快,厨房里飘来了**的葱油香气。
李秀梅端着一个大碗走了出来,热气腾腾,香飘满室。
那是一碗再普通不过的家常鸡蛋面。
碗是老式的青花瓷碗,边沿甚至还有个小小的缺口。
面条是市场买的手擀面,筋道十足。
汤是清汤,只点了些许酱油和猪油,上面撒着一把翠绿的葱花。
最点睛的,是卧在面条上那个煎得两面金黄、边缘带着焦香的荷包蛋。
魏尘接过碗,那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瞬间传遍全身。
他拿起筷子,夹起一筷子面,吹了吹热气,送入口中。
熟悉的味道,在味蕾上炸开。
劲道的面条,咸香的汤汁,混杂着葱油的芬芳……他曾品尝过鸿蒙**的第一颗道果,饮用过太初**最精纯的本源神液,甚至将一方宇宙的法则作为资粮吞噬。
那些味道宏大、玄奥,足以让圣人沉醉。
可没有一种味道,能与眼前这碗凡俗的面条相比。
因为这碗面里,有一种凌驾于所有大道之上的东西。
那是十二个**轮回中,他始终未曾忘却,也始终求而不得的……家的味道。
魏尘吃得很慢,也很认真,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。
李秀梅和魏建国就坐在他对面,也不说话,只是微笑着,满眼宠溺地看着他吃。
仿佛看着儿子吃饭,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。
一碗面很快见底,连汤都喝得一干二净。
魏尘放下碗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,涤荡着他的西肢百骸,让他那具沉寂了三年的凡人之躯,真正地“活”了过来。
“妈,真好吃。”
李秀梅笑得合不拢嘴:“好吃妈天天给你做!”
她看着儿子,忽然又想起了什么,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,带着一丝担忧问道:“小尘,你这回来了……学业怎么办?
你都落下三年了。”
魏建国也接口道:“是啊,你刘老师前几天还来过电话,问有没有你的消息。
要不……明天爸妈陪你去趟学校,先把手续办了?”
他们的话语里,充满了对儿子未来的规划与期许,那种失而复得后,想要将一切都重新拉回正轨的迫切,满溢而出。
去学校吗?
去体验一下这个末法**里,名为“高中”的生活?
去见见那些名为“同学”的、鲜活的生命?
也好。
他曾坐看宇宙生灭,指点圣人迷津。
如今,去解几道三角函数,背几篇古文,似乎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。
魏尘看着父母充满希冀的眼神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说道:“我明天自己去学校看看。”
夜渐渐深了。
无尽的欣喜与三年的疲惫交织,魏建国和李秀梅聊着聊着,竟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。
他们的嘴角都挂着满足的笑意,睡得无比安详。
魏尘没有打扰他们,只是拿过一条薄毯,轻轻地盖在他们身上。
他站在客厅中央,环顾着这个小小的、却充满了温暖气息的家。
墙上,还挂着他初中时得的奖状;书架上,摆着他看过的旧书;阳台上,母亲养的几盆绿植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
一切,都和三年前一样。
一切,又都和十二个**前,他最初的记忆,缓缓重合。
他曾是宇宙。
如今,他只是魏尘。
一个有父有母,明天要去上学的,普通高中生。
这感觉,真好。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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