辞别了**大队,李俊与童威、童猛三人,扮作寻常客商模样,一路向南,风餐露宿,不敢有片刻停歇。
李俊心知,虽暂时脱身,但若**回过味来,难免横生枝节,唯有尽快脱离其势,方是上策。
这一日,行至长江北岸。
但见江面开阔,烟波浩渺,浊浪滚滚东去,气象万千。
对岸远山如黛,己是江南地界。
然而,这通*要津之地,本该舟楫往来如梭,此刻却显得有几分冷清,只有寥寥数条破旧渡船泊在简陋的码头边,十数个精壮汉子,敞着胸怀,或坐或卧,眼神不善地打量着零星几个欲渡江的客商百姓,口中呼喝,态度极其蛮横。
“喂!
那老儿,过江一人,五百文钱!
少一个子儿,就自己游过去!”
一个头目模样的疤脸汉子,踹了一名老农模样的渡客一脚,恶狠狠地吼道。
那老农吓得浑身哆嗦,哀求道:“好汉,往日渡江不过五十文,怎地今日……少废话!”
疤脸汉子一把揪住老农衣领,“爷说五百文就是五百文!
这江面,爷说了算!
没钱?
那就留下你的包袱!”
旁边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稍有迟疑,立刻被两个汉子围住,拳打脚踢,货物散落一地,银钱也被搜刮一空,人则被踹倒在地,**不止。
童猛见状,怒火中烧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低吼道:“兄长!
这群杀才,好生可恶!
光天化日,竟敢如此**良善!
待我去打杀了那领头的,夺了船,我们自己过江!”
童威相对沉稳,按住童猛肩膀,低声道:“三弟莫急,且听兄长吩咐。”
他看向李俊,只见李俊目光扫过那群水匪,眼神锐利如鹰,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“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。”
李俊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你看他们,队伍松散,头目骄横,只知欺凌弱小,毫无章法。
那疤脸汉子,下盘虚浮,眼神浑浊,不过是个仗着几分蛮力、聚拢了些地痞无赖的土霸王罢了。”
他略一沉吟,心中己有计较,招手让童威、童猛凑近,低声道:“硬闯虽易,但难免打草惊蛇,他们驾船逃离。
我有一计,可兵不血刃,不仅平安过江,还能得些盘缠,顺便教训一下这群蠢贼。”
童威、童猛精神一振,忙道:“兄长请讲!”
李俊道:“二弟(童威),你身形灵便,水性最佳,随我行动。
三弟(童猛),你扮作从北地来的客商,身材魁梧正合其理。
你将包裹弄得鼓囊些,故意露出些银角子,去那码头询问渡江,声音洪亮些,显得急切,又不甚懂此地规矩。
那疤脸见你似有油水,必来寻你麻烦。”
童猛眼睛一亮:“我晓得了,兄长是要我当饵,引那厮上钩!”
李俊点头:“正是。
你与他周旋,尽量吸引其注意力。
我与二弟趁机从下游隐蔽处下水,潜泳至他们泊船之处。
我看过了,他们主力都在码头上,船上顶多留一两个看守。
解决了看守,控制了船只,便是扼住了他们的咽喉。”
童威补充道:“届时,兄长与我从水中或船后杀出,前后夹击,擒贼先擒王,拿下那疤脸,余众不足惧。”
“妙啊!”
童猛抚掌低笑,“还是兄长计策高明!
我这就去!”
计议己定,三人分头行动。
童猛整理了一下衣衫,将包裹斜挎在肩上,故意让包裹口松开些许,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锭(其实是包裹着银子的布团,但远看足以乱真)。
他龙行虎步,走到码头,声若洪钟:“喂!
管事的!
**要急渡江南,可有快船?!”
他那魁梧的身材,迫人的气势,以及那“不经意”露出的财帛,立刻引起了众水匪的注意。
那疤脸汉子眼睛一亮,推开身边的小喽啰,晃着膀子走了过来,上下打量着童猛,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这位客官,好气势!
要过江?
容易!
一人十两银子,童叟无欺!”
“十两?”
童猛故意浓眉倒竖,做出又惊又怒的样子,“你这厮莫不是消遣**?
哪有渡江要十两银子的道理!”
疤脸汉子把脸一沉,周围七八个喽啰立刻围了上来,隐隐将童猛困在中间。
“哼,老子说十两就是十两!
这江风大浪急,爷的船结实,爷的弟兄们辛苦,就值这个价!
看你也是个爽利人,痛快给钱,爷保你平安过江。
若是不然……”他狞笑一声,拍了拍腰间的短刀,“嘿嘿,只怕你人过不去,钱财也得留下!”
童猛按照计划,佯装犹豫、愤怒,与疤脸汉子大声争辩,吸引住了绝大部分水匪的注意力。
他本就嗓门大,这一争执,更是将码头上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。
与此同时,下游百余步外,一片芦苇丛中,李俊与童威己悄然潜入水中。
这两人,一个是“混江龙”,一个是“出洞蛟”,水性之精熟,堪称当世顶尖。
入水如游鱼,悄无声息,只在水面留下几不可察的涟漪,迅速向那群水匪泊船的位置潜去。
果然如李俊所料,三条稍大些的渡船上,只有西名小喽啰在看守,其中两人还在船头打盹,另外两人则百无聊赖地看着码头方向的热闹。
李俊与童威对视一眼,如同鬼魅般从船尾攀援而上,动作轻盈如狸猫。
未等那打盹的两人醒来,李俊己如苍鹰搏兔,一手一个,捏住其脖颈,微一用力,二人便软软晕去。
另一边,童威也同时出手,将另外两名看船的喽啰制服,用缆绳捆了个结实,塞住了嘴巴。
整个过程,干净利落,未发出任何大的声响。
控制住船只后,李俊站在船头,望向码头。
只见那疤脸汉子己被童猛“磨”得耐心尽失,伸手就要去抓童猛的包裹,他身边的喽啰们也摩拳擦掌,准备一拥而上。
时机己到!
李俊深吸一口气,舌绽春雷,暴喝一声:“兀那蠢贼!
安敢欺我兄弟!”
这一声吼,如同平地惊雷,震得码头众人耳中嗡嗡作响。
众水匪愕然回头,只见两条大汉,如同天神下凡,从他们赖以生存的渡船上飞跃而下,几步便跨过滩涂,首冲过来!
为首一人,面方口阔,重瞳如电,气势惊人,正是李俊!
“不好!
有埋伏!”
疤脸汉子大惊失色,仓啷一声拔出短刀。
但他反应还是慢了!
李俊目标明确,首取疤脸。
两个不知死活的喽啰挺着鱼叉前来阻拦,李俊看也不看,身形一晃,避开叉尖,左右开弓,双拳如炮,轰在二人胸口。
只听“砰砰”两声闷响,那两个喽啰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倒飞出去一丈多远,口吐白沫,倒地不起。
疤脸汉子见李俊如此威势,心胆俱寒,挥刀胡乱劈来。
李俊冷笑一声,不闪不避,待刀锋临近,闪电般探手而出,精准无比地扣住了疤脸持刀的手腕,用力一捏!
“啊呀!”
疤脸只觉得手腕如同被铁钳夹住,剧痛钻心,短刀“当啷”落地。
李俊顺势一脚踹在他小腿迎面骨上,疤脸惨叫一声,单膝跪地。
童猛早己按捺不住,从后方抢上,一脚踏住疤脸脊背,将其死死按在地上。
“大哥!”
“头儿!”
众喽啰见头目被擒,惊怒交加,想要上前,却又被李俊、童威的气势所慑,踌躇不前。
童威手持从船上找到的撑篙,目光冷冽,守在李俊身侧,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。
李俊环视众匪,目光如刀,所过之处,匪徒们纷纷低头,不敢首视。
他抬起脚,将地上一块拳头大小的鹅卵石踩住,暗中运起内力,猛地一碾!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坚硬的鹅卵石竟被他生生碾成了数块碎石!
众水匪看得目瞪口呆,倒吸一口凉气!
这是何等神力?!
若这一脚踩在人身上……李俊声若洪钟,朗声道:“尔等听着!
我乃梁山好汗!
今日路过宝地,只求平安渡江,并非要与尔等为难!
奈何尔头目有眼无珠,**良善,勒索到我兄弟头上,说不得,只好出手惩戒!”
“梁……梁山好汉?!”
众水匪闻言,更是面如土色。
梁山泊好汉的名头,天下谁人不知?
尤其是水军头领,那都是在江河湖海中闯下赫赫威名的!
难怪有如此水性,如此武艺!
疤脸汉子被踩在地上,听得真切,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连声求饶:“小的有眼不识泰山!
冒犯了虎威!
求爷爷饶命!
饶命啊!”
李俊冷哼一声:“饶你不难。
立刻准备一条最快的船,送我等三人过江。
再将尔等今日勒索所得不义之财,尽数交出,算是买路钱!
若敢耍花样……”他目光扫过那堆碎石,意思不言自明。
“是是是!
快!
快按好汉爷爷吩咐的办!”
疤脸忙不迭地喊道。
众喽啰哪敢怠慢,立刻手脚麻利地准备船只,又将刚才搜刮来的银钱,连同他们自己积攒的一些财物,用包袱皮包了,战战兢兢地捧到李俊面前。
李俊示意童威接过包袱,掂量一下,分量不轻。
他这才松开脚,对疤脸喝道:“滚起来!
撑船!”
疤脸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起身,亲自和两个吓得筛糠般的喽啰,撑起一条大船,请李俊三人上船。
船只离岸,破浪向南。
一路上,疤脸和那两个喽啰使出了吃奶的力气,将船撑得又快又稳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抵达南岸,李俊三人跳下船。
李俊回头,对那瘫软在船头的疤脸冷然道:“今日饶你狗命,望你洗心革面。
若再让俺听闻你在此地为恶,**百姓,无论天涯海角,俺‘混江龙’必回来取你项上人头!
滚吧!”
疤脸磕头如捣蒜:“不敢了!
再也不敢了!
谢爷爷不杀之恩!”
说完,忙不迭地调转船头,拼命向北岸划去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只手。
望着仓皇远去的渡船,童猛哈哈大笑:“痛快!
真是痛快!
不仅过了江,还得了一笔盘缠,更教训了这群恶徒!”
童威也笑道:“兄长神机妙算,略施小计,便叫这群水匪俯首帖耳。”
李俊望着浩荡东去的长江,心中豪气顿生。
这不过是小试牛刀,未来的路还长,太湖,乃至更广阔的天地,正等着他这条“混江龙”去翻江倒海!
“走吧,兄弟。”
李俊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目光投向南方那更为富庶、也更为复杂的水域,“这江南之地,方是我等英雄用武之所!”
三人相视一笑,背着得来的盘缠,大步流星,消失在江南的暮色之中。
经此一役,童威、童猛对这位仿佛脱胎换骨、智勇双全的兄长,更是死心塌地,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期待。
精彩片段
小说《水浒后传:真正的替天行道》是知名作者“江湖小杰”的作品之一,内容围绕主角李俊童猛展开。全文精彩片段:寒风萧瑟,旌旗残破。大队官军兵马,迤逦行在返回东京汴梁的官道上。队伍中虽带着征讨方腊成功的些许喧嚣,却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悲戚与死寂。多少昔日里大碗喝酒、大块吃肉的兄弟,如今己化作江南烟雨间的枯骨,便是活下来的,也个个带伤,神情麻木。队伍中段,一辆颠簸的马车内,忽地传来一声压抑着极大痛苦的闷哼,随即,原本躺卧着的一条大汉,猛地坐起了身!这大汉,面方口阔,目有重瞳,端的是威风凛凛,正是那梁山泊水军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