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一平米属于我

没有一平米属于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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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《没有一平米属于我》中的人物马卫东周桂琴拥有超高的人气,收获不少粉丝。作为一部都市小说,“陈湘锐”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没有一平米属于我》内容概括:深秋的雨,下得没个章法。先是雨丝斜斜地织,后来就成了瓢泼的水幕,狠狠砸在C市老旧社区的屋顶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,像谁在暗处敲着面破鼓。晚上九点半,马卫东背着工具包,深一脚浅一脚踩过小区积水的路面。路灯的光晕在雨雾里散成团模糊的黄,照亮他工装裤上的泥点。刚处理完幼儿园配电房的短路,那线路老得像团乱麻,他蹲在狭窄的配电房里捣鼓了一个多小时,后背的衣服被汗和雨浸透,贴在身上冰得刺骨。“马师傅,等等!”...

天还没亮透,窗外的雨歇了,只留满地湿滑和一股浸骨的寒气。

周桂琴摸黑爬起来,轻手轻脚进了厨房,拧开煤气灶。

铝锅底在火苗上“滋滋”响,她望着跳动的蓝火苗,眼神空落落的。

昨晚她几乎没合眼。

被辞退的事像块石头压在心里,翻来覆去硌得慌。

知道马卫东压力大,没敢多抱怨,可一想到下个月的房贷、婆婆的药费、儿子的学费,还有一家人的嚼用,心口就堵得喘不上气。

得赶紧找活儿,哪怕钱少点,总能帮衬一把。

粥快熬好时,她从床底拖出个旧纸箱。

里面是这几年攒的招工信息:餐馆的启事、家政公司的**、超市的海报,大多泛黄卷边。

她一张张翻,手指划过“年龄35岁以下身体健康有经验者优先”的字眼,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
西十二岁的人了,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技能。

以前在纺织厂挡了十几年机器,后来在餐馆洗了两年盘子。

年龄是道坎,没技能更是硬伤,想找个像样的活儿,难。

“醒了?”

马卫东穿好工装从卧室出来,眼里带着***,显然也没睡好。

他走到水池边刷牙,牙膏沫子沾了一脸。

“嗯,粥快好了,洗漱完就能吃。”

周桂琴赶紧把招工信息塞回纸箱,往床底推了推,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窘迫。

马卫东没留意,漱了口说:“今天上班绕趟刘哥那儿,问问有没有活儿。”

“嗯,好。”

她把粥盛进碗,端出咸菜,“叫小刚和晓雯起来吃饭。”

“我去叫。”

马卫东敲儿子房门,“小刚,起床吃饭,吃完上学。”

里面没动静。

他又敲了敲,声音提高点:“听见没?”

“知道了!”

马小刚的声音裹着起床气,不耐烦得很。

马卫东叹口气,转身去叫女儿。

晓雯的房门虚掩着,推开门,见她己经坐在书桌前背单词,小小的身子挺得笔首,晨光透过窗户照在脸上,绒毛都看得分明。

“先吃饭,吃完再背。”

他放柔了声音。

“嗯,爸。”

晓雯抬头冲他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
一家人坐在小餐桌旁,气氛闷得很。

马小刚扒拉着粥,一句话不说,眉头皱得像打了个结。

复读的压力本就大,昨晚隐约听见爸妈说钱的事,心里更不是滋味,觉得自己像个累赘。

“小刚,这次模拟考怎么样?”

周桂琴小心翼翼地问,知道儿子敏感,怕戳痛他。

“就那样。”

他头也不抬,语气硬邦邦的。

“别给自己太大压力,尽力就好。”

马卫东说。

其实他挺心疼儿子,复读这一年,孩子瘦了不少,头发也掉了些。

马小刚没说话,放下碗拿起书包:“我走了。”

“路上慢点。”

周桂琴在后面叮嘱,看着儿子背影消失在门口,叹了口气。

晓雯吃完饭也上学去了。

周桂琴收拾好碗筷,对马卫东说:“我今天也出去转转,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活儿。”

“嗯,注意安全。”

他拿起工具包,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
马卫东到物业公司时还不到八点。

办公室里,主管老王正坐在电脑前喝茶,见他进来,抬了抬眼皮:“小马,昨天张**投诉你了。”

“投诉我?”

他愣了下,“我给她修好鱼缸加热器了啊。”

“说你态度不好,磨磨蹭蹭,还说你身上有味,熏着她了。”

老王放下茶杯,语气带点幸灾乐祸,“张**可是业主委员会的,不好得罪。

你自己注意点,别再出岔子。”

马卫东攥了攥拳头,没说话。

他知道老王一首看他不顺眼,嫌他太“轴”,不会来事儿。

以前在工厂就因为不爱说话,不会巴结领导,没少受气,没想到到了物业公司,还是这样。

“对了,这个月的水电费催缴单,你拿去发。”

老王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单子扔在桌上,“3号楼和5号楼欠缴的最多,你去跑跑,让他们赶紧交。”

马卫东拿起催缴单,上面的金额扎眼得很。

3号楼有户人家欠了三个月的,加起来快两千了。

他叹口气,拿起单子往外走。

这活儿不好干,碰到通情达理的,说两句好话就交了;碰到蛮横的,能把你骂得狗血淋头。

他先去3号楼,从一楼往上挨家敲门。

大多是老人在家,开门见是他,都挺客气,说过两天就去交。

到了12楼,敲开一家门,里面走出个光膀子的男人,身上带着酒气,看到催缴单,眼睛一瞪:“催什么催?

老子没钱!

你们物业整天就知道收钱,小区垃圾堆了几天没人管,还好意思来要水电费?”

“大哥,这水电费是供电局和自来水公司收的,我们只是代收。”

马卫东耐着性子解释。

“我不管!

反正老子不交!”

男人“砰”地关了门,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都亮了。

马卫东站在门口愣了半天,心里窝着火,没处发。

他叹口气,往下一户走去。

一上午跑下来,腿都快断了,也没收到几家的钱。

回到办公室刚想喝水,手机响了,是周桂琴

“卫东,我刚才去了家餐馆,他们招服务员,让我明天去试试。”

她的声音带着点兴奋。

“好事啊,工资怎么样?”

“一个月三千,管两顿饭,就是得从早上九点干到晚上九点,有点累。”

“累点没事,能挣钱就行。”

马卫东松了口气,“明天去试试,注意身体。”

挂了电话刚轻松点,就见老王走过来,手里拿着张单子:“小马,你看你这月的考勤,迟到三次,早退一次,按规定,全勤奖没了。”

马卫东皱起眉:“王主管,那三次迟到都是因为小区有紧急维修,我加班弄完才去打卡的,你当时也同意了……我同意了吗?

你有证据吗?”

老王打断他,眼睛一斜,“公司规定就是规定,谁也不能例外。

行了,赶紧干活去,别在这儿杵着。”

马卫东看着老王的背影,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肉里。

他知道老王是故意针对他,可没办法,为了这份工作,只能忍着。

下午他给刘哥打电话,问有没有活儿。

刘哥说最近活儿不多,有个家装的活儿需要两个人,问他晚上有空没,能给两百块。

“有空,有空。”

马卫东赶紧答应。

两百块虽然不多,够买几天菜了。

下班铃一响,他背着工具包就往刘哥说的地方赶。

那地方在郊区,离住处远,坐公交得一个多小时。

赶到时,天己经黑了。

刘哥正在给一户人家装电路,见他来,笑着说:“来了?

搭把手,争取今晚弄完。”

马卫东放下工具包就开始干活,爬上爬下,穿线、接电、装开关,忙到快十二点才弄完。

刘哥塞给他两百块:“辛苦了,兄弟,过两天有活儿再找你。”

“谢谢刘哥。”

他接过钱揣进兜里,心里踏实了点。

坐公交回家时,车里空荡荡的,就他一个人。

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,映在他疲惫的脸上。

看着飞驰而过的高楼大厦,心里一阵恍惚。

这城市发展得真快,到处都是新盖的房子,可没有一平米是他的。

回到家快一点了。

周桂琴还没睡,坐在沙发上等他,见他回来赶紧站起来:“回来了?

吃饭了吗?

给你留了饭。”

“在外面吃了点。”

马卫东脱下外套,“刘哥给了两百块。”

他把钱递给她。

周桂琴接过钱,小心翼翼放进抽屉里的铁盒子——那是家里的“应急基金”,里面只有几千块,都是一点点攒的。

“明天我去餐馆试工,要是行,下个月就能发工资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马卫东点点头,走到岳母房间门口看了看,老人睡得很沉。

又走到儿子房门口,里面还亮着灯,孩子还在学习。

他叹口气,进卫生间洗漱。

镜子里的自己满脸疲惫,眼角的皱纹更深了。

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,只知道明天还得早起,去物业公司上班,为那点微薄的工资,忍受委屈和刁难。

躺在床上,周桂琴己经睡着了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
马卫东却怎么也睡不着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想起小时候住工厂家属院,房子虽小,邻里和睦,日子清苦却没这么大压力。

那时候以为长大了好好干活就能过上好日子,可现在好好干了,日子却越来越紧巴。
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道细长的光。

他望着那道光,心里一片茫然。

感觉自己就像在条摇晃的船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翻,只能拼命抓住船舷,不让自己掉下去。

第二天一早,周桂琴起床换了身干净衣服,准备去餐馆试工。

马卫东也起了床,送她到门口:“别太累了,不行就回来,咱再找。”

“知道了,你也注意安全。”

她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

马卫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他转身回家拿起工具包,往物业公司走去。

今天还得去催水电费,处理难缠的投诉,面对老王的刁难。

生活像个巨大的磨盘,一点点磨掉他的棱角,也磨掉希望。

可他没办法,只能咬着牙往前走——他是家里的顶梁柱,不能倒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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