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嫔小产一事,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,激起千层浪。
前朝,沈家的政敌们纷纷上书,**皇后德行有亏,难居中宫。
后宫,往日与坤宁宫来往密切的妃嫔都噤若寒蝉,生怕被牵连。
唯有贤妃,代为执掌宫务,风头一时无两。
沈清墨站在坤宁宫紧闭的宫门外,手里提着一个食盒。
侍卫拦住了她。
“墨贵人,皇上有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皇后娘娘。”
沈清墨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。
她知道,姐姐在里面该多么无助和害怕。
她将食盒递给侍卫。
“有劳,交给皇后娘娘身边的掌事宫女。”
里面是姐姐最爱吃的几样点心。
她转身离开,背影挺首。
现在,她能依靠的,只有自己了。
养心殿内。
玄凛将一本奏折重重摔在御案上。
“都是些见风使舵的东西!”
贴身太监李玉屏息垂首,不敢多言。
玄凛揉了揉眉心,压下心头烦躁。
“墨贵人,近日在做什么?”
李玉忙回禀:“回皇上,墨贵人每日只在自个儿宫里,或去御花园走走,并无异常。”
“并无异常?”
玄凛冷哼一声。
“她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他想起那日在坤宁宫,她跪在地上,目光清亮地列出三条疑点时的样子。
那份冷静和敏锐,绝非寻常深宫女子所有。
“给朕盯紧了。”
他倒要看看,她接下来会怎么走这一步棋。
沈清墨确实在走一步棋。
她去了太医院,调阅了丽嫔小产前后的脉案和用药记录。
值班太医战战兢兢,言语间多有闪烁。
她什么也没问,只是细细地看。
然后,她去了尚食局,查问了当日莲子糕的**、传递流程。
每一个经手的人,她都默默记在心里。
她像一张无声的网,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撒开。
这晚,她正准备歇下,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。
一枚裹着纸条的小石子滚落到她脚边。
她心中一凛,迅速捡起,展开纸条。
上面只有一行小字:“当心贤妃,证人己灭口。”
字迹潦草,透着一股仓促。
沈清墨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她将纸条就着烛火点燃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对方动作太快,也太狠了。
她唯一的线索,断了。
第二天请安,贤妃坐在上首,语气温和却带着施舍。
“墨贵人也不必太过忧心,皇后娘娘清者自清。”
沈清墨垂眸。
“贤妃娘娘说的是。”
她抬起眼,状似无意地提起。
“只是臣妾昨日翻看丽嫔妹妹的脉案,发现一事甚奇。”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贤妃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哦?
何事?”
沈清墨缓缓道:“丽嫔妹妹所用安胎药中,有一味‘紫苏梗’,本是极好的。”
她话锋一转。
“但这味药,若与莲子糕中另一味常见香料‘桂花’同食过量,便会相克,引发宫缩。”
贤妃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。
“墨贵人的意思,是尚食局的人疏忽了?”
“尚食局或许无心,”沈清墨目光清凌凌地看向贤妃。
“但有心人,却能利用这无心之失,做成一个**之局。”
西目相对,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闪过。
贤妃放下茶盏,发出清脆的磕碰声。
“妹妹慎言,没有证据的话,说出来便是诬陷。”
沈清墨微微欠身。
“娘娘教训的是,是臣妾失言了。”
她当然没有证据。
那枚纸条和太医院记录的细微出入,不足以扳倒一位协理六宫的妃嫔。
但她此举,意在打草惊蛇。
也让所有人知道,皇后并非无人可依。
消息很快传到了玄凛耳中。
他听完李玉的禀报,沉默片刻。
“她倒是敢说。”
李玉小心问道:“皇上,是否要提醒墨贵人……”玄凛抬手制止。
“不必。”
他走到窗边,望着坤宁宫的方向。
“让她去闯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。
“朕想看看,她这把刀,到底有多锋利。”
沈清墨回到自己宫中,只觉得身心俱疲。
这种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的感觉,几乎让人窒息。
宫女端上茶点,悄声退下。
她独自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。
忽然,一件带着体温的披风轻轻落在她肩上。
她愕然回头。
玄凛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,神情莫辨。
“皇上?”
她慌忙要起身行礼。
他却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别动。”
他在她身旁坐下,目光扫过桌上几乎未动的糕点。
“怕了?”
沈清墨攥紧了指尖。
“臣妾……不怕。”
玄凛轻笑一声,带着淡淡的嘲讽。
“嘴硬。”
他伸手,抬起她的脸,迫使她看着自己。
“告诉朕,你查到什么了?”
他的眼神锐利,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。
沈清墨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能相信他吗?
该相信他吗?
她张了张嘴,那句“没有证据”在舌尖滚了滚,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挣扎和犹豫,玄凛的目光深了深。
他松开手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“沈清墨,记住。”
“在这宫里,你能依靠的,只有朕。”
说完,他起身,**时一般悄然离去。
仿佛只是偶然兴起,路过这里。
沈清墨摸着肩上那件还残留着龙涎香气的披风,心乱如麻。
他今夜前来,是警告,是试探,还是……真的愿意给她一丝微薄的依靠?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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