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国的皇家猎场占地千里,秋草长得比人还高,风一吹就像翻涌的金浪。
阿雪混在宫女队伍里,跟着太监往猎场深处走,心里却越来越慌——她的护魂丹快吃完了,妖气开始不受控,要是被人发现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停!”
前面的太监突然喊了一声,“陛下要在这里围猎,你们都在原地等着,不许乱跑!”
阿雪趁机躲进旁边的草丛,刚想找个地方藏起来,突然听见“咻”的一声,一支雕翎箭朝着她的方向射过来。
她来不及躲,只能本能地催动妖力,尾巴瞬间露出来,挡住了箭。
可妖力一泄,她的人形就维持不住,半人半狐的样子暴露在阳光下。
“什么东西?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。
阿雪抬头,看见不远处的高坡上,一个穿着玄色龙纹锦袍的男子正收弓,猎鹰在他肩头振翅,锐利的目光盯着她。
是祈国皇帝,萧彻。
阿雪的心跳得飞快,她想跑,却发现腿被箭划伤了,疼得站不起来。
萧彻翻身下马,快步走过来,蹲在她面前,手指悬在她的伤口上方,似乎想碰,又怕弄疼她:“你是谁?
怎么会在这里?”
阿雪张了张嘴,却没力气说话。
她看着萧彻的眼睛,突然想起父亲日记里的祈国皇帝——父亲说,祈国皇帝的眼睛里,有“百姓的烟火气”。
“陛下,”旁边的御史大夫连忙上前,“这是妖物,快杀了她!”
萧彻却没动,他看着阿雪的尾巴,又看了看她腿上的伤口,突然说:“她没伤人,为什么要杀她?”
御史大夫愣住了:“陛下,妖物都是害人的,留着她会出事的!”
“朕说,留着她。”
萧彻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阿雪抱起来,她的身体很轻,像一片羽毛。
“传朕的旨意,把她带回宫,找太医给她治伤。”
阿雪靠在萧彻的怀里,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,像林婶的手那样暖。
她闭上眼睛,突然觉得,或许父亲说的“盟约”,真的能在这个人身上找到。
玄色龙纹锦袍裹着阿雪时,她能闻到萧彻衣料上的松烟墨香,混着猎场特有的草木气,竟让她想起青丘雾林里的味道。
箭伤还在渗血,腿上的疼一阵紧过一阵,可她不敢动——半人半狐的形态若被更多人看见,不仅自己要遭殃,恐怕还会连累萧彻。
“陛下,万万不可!”
御史大夫追上来,袍角沾着草屑,声音里满是急惶,“此妖物形态诡异,若带回宫,恐会惊扰后宫,甚至……甚至引来天罚啊!”
萧彻脚步没停,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很淡,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,让御史大夫瞬间闭了嘴。
“李大人,”萧彻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朕射伤了她,如今弃之不顾,与那滥杀无辜的猎户有何区别?
再者,她若真想害人,怎会受伤倒地,任人处置?”
说罢,他抱着阿雪翻身上马,缰绳一扬,马蹄踏过秋草,朝着猎场外的行宫去了。
阿雪埋在他怀里,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,也能听见他刻意放缓的呼吸——他在怕颠着她。
行宫的偏殿里,萧彻让宫人退得干干净净,只留下一个提着药箱的老太医。
阿雪缩在床角,死死攥着衣角,尾巴早己收了回去,可耳朵还没完全变回人形,只能用头发勉强遮住。
“陛下,这姑**伤口……”老太医刚解开阿雪腿上的布条,就倒吸一口凉气。
箭伤周围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银光,那是妖力未散的痕迹,寻常人类绝不会有这样的伤口。
萧彻站在旁边,眼神沉了沉,却没让老太医停下:“先治伤,其他的事,朕自有定论。”
老太医不敢多问,连忙拿出金疮药,小心翼翼地敷在伤口上。
阿雪疼得浑身发抖,却咬着牙没出声——她怕自己一叫,就会泄了妖气。
萧彻看在眼里,走到床边,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:“忍一忍,很快就好。”
他的掌心很暖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气,竟让阿雪腿上的疼减轻了些。
阿雪抬头,撞进他的眼睛里。
萧彻的眼尾微微上挑,平日里该是带着威严的,此刻却满是温和,像春日里融化的雪水。
老太医走后,殿里只剩他们两人。
萧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看着阿雪包扎好的腿,突然开口:“你不是人类,对不对?”
阿雪的心猛地一沉,手指攥得更紧了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——承认了,怕他像其他人类一样喊她“妖物”;不承认,又骗不过他的眼睛。
萧彻却没逼她,只是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,放在她手里。
玉佩是暖玉做的,雕着一只九尾狐,眉眼竟与阿雪有几分相似。
“这是朕的母妃留下的,”他轻声说,“母妃说,这玉佩能护着心善的妖,不管是狐,还是其他生灵。”
阿雪握着玉佩,暖意在掌心蔓延开来,连尾根的疼都轻了些。
她突然想起父亲的日记,想起林婶的粥,想起阿桃的狐形玉佩——原来人类里,真的有不害怕妖物的人。
“我叫阿雪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还有些发颤,“是青丘的狐妖。
我……我不是故意来猎场的,我只是想找……找青丘和祈国的盟约。”
萧彻愣住了,随即眼里闪过一丝惊讶:“青丘盟约?
你是说,百年前青丘狐族与先皇定下的‘护魂盟约’?”
阿雪点了点头,把父亲的日记从怀里掏出来,递到萧彻面前。
萧彻接过日记,一页页翻着,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“原来如此,”他轻声说,“先皇当年听信术士谗言,毁了盟约,还派人围剿青丘……是朕的错,这些年,竟没查清这段往事。”
他抬头看着阿雪,眼神里满是愧疚:“阿雪,对不起。
朕射伤了你,还让你受了这么多苦。
你要是愿意,就留在宫里,朕会护着你,也会帮你找盟约的下落,还青丘一个公道。”
阿雪看着他,突然觉得鼻子一酸。
她来人间这么久,第一次有人对她说“护着你”,第一次有人愿意帮她找盟约。
她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:“谢谢你,皇上。”
萧彻笑了,眼尾的温和更甚:“别叫朕‘皇上’,私下里,叫朕‘萧彻’就好。”
那天晚上,阿雪在行宫的偏殿里睡着了。
她做了个梦,梦见父亲站在青丘的樱花树下,笑着对她说:“阿雪,你找到‘暖’了。”
精彩片段
萧彻阿雪是《青丘九尾狐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这个故事中“小生不懂”充分发挥想象,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,以下是内容概括:青丘的霜降总带着魂魄般的冷,当第一片雪花落在圣地樱花树的年轮上时,阿雪正用爪子扒开冻土下的“忆魂草”——这种草能暂时缓解残尾的痛感,却是青丘禁药,过量会损伤妖核。她的九根尾巴本该像垂落的云絮,此刻只剩两根在身后蜷着,尾根的伤口还没愈合,每动一下都像有冰针在扎。三个月前妖兽突袭的画面又涌上来:族叔的狐皮被利爪撕碎,幼狐阿月的哭声混着血腥味,她攥着父亲留下的狐牙匕首,看着妖兽的涎水滴在圣地的灵碑上,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