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百年后穿进雷雨，替繁漪摘下了那枚婚戒

了我一眼，没再问什么，径直走进客厅去了。
他经过繁漪身边的时候，连余光都没给她。
门关上了。
走廊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座钟还是四点半，连秒针都没动过一下。
繁漪转过来看着我，眼神里有了一点活气，不是善意，是某种久违的好奇。
“你为什么来？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太深了，深得让人想往里扔一根绳子，试试能不能捞出点什么。
我说：“因为有人告诉我，你得不到救赎。”
“救赎？”她把这个词在嘴里嚼了嚼，像嚼一颗苦涩的仁，“谁来救？怎么赎？念经拜佛还是跳黄浦江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想试试。”
她盯着我，盯了很久。久到走廊尽头的窗户里透进来的光都暗了一暗。
最后她说：“行。那你就试试。”
我在周家住下来了。
说是表妹，其实就是个来历不明的外人。
周朴园不问，是因为他根本不在意繁漪的任何事；周萍不问，是因为他不敢；周冲倒是问过，那个十七岁的少年，眼睛里还装着没被碾碎的光，他问我：“表姐，你从哪儿来？你说话和我们不太一样。”
我说我从很远的地方来。
他说：“那你也觉得我们家闷吗？”
我说：“你觉得闷吗？”
他想了想，点头。
“我想学矿，学工程，做点实实在在的事。”他说，眼睛亮了一亮，“人活着总得做点什么吧，不能就这么……就这么耗着。”
我没说话。我知道他的结局。
繁漪的房间在二楼东边，窗子对着院子里那棵老梧桐。
我去找她的时候，她常常坐在窗前，看着那棵树发呆。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个下午，连姿势都不变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始。
我不是心理医生，没有读过女性**，我只是一个写故事的，三十一岁，离过一次婚，在北京上海广州都漂过，见过一些男人，受过一些伤，以为自己懂了很多，其实什么都不懂。
有一天下午，又是那种雷雨前闷得要死的天气。繁漪还是坐在窗前，我站在她身后，忽然开口说：
“你爱过周萍吗？”
她没回头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然后她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