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梦少年

渡梦少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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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《渡梦少年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,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“风泊于七叶”的创作能力,可以将林晓陈静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,以下是《渡梦少年》内容介绍:在时间和空间都尚未获得意义的遥远往昔,我们所知的世界仍旧是一片蒙昧的虚无,于这片蒙昧的虚无之中,最先诞生的并非是宇宙与星辰,而是“源初之梦”。它是一个活着的,拥有自主意识的庞大的精神实体,是其无数个世界空间运转和存在的能量之始源,更是其后世亿万生灵所有梦境与想象的源头与归宿。那时,它没有固定的形态,其本体,被后世称为“源梦界”一个纯粹由能量,意识,记忆与可能性构成的流动维度,是实现宇宙光怪陆离的倒...

光影流转,现实世界之中……林晓的不幸,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胎记,擦不掉,也掩盖不了。

他的诞生始于一场灾难性的暴雨。

十八年前那个夜晚,城市在雷暴中瘫痪,电力中断,交通陷入混乱。

林晓就在一道撕裂夜空的惨白闪电中,于一辆艰难前行、如同孤舟般的救护车上降临人世。

据说,他没有像其他婴儿那样啼哭,只是睁着一双过于漆黑、过于平静的眼睛,静静地望着车顶摇曳的昏暗灯光,仿佛一个冷静而疲惫的旁观者。

那场暴雨引发了数十年不遇的内涝,救护车被困途中数小时。

或许是因为颠簸和缺氧,母亲产后出现了严重的并发症,在病床上缠绵一年,耗尽了家底也无法挽回,最终撒手人寰。

他的父亲,一个沉默寡言、省吃俭用的建筑工人,将巨大的悲痛压进心底,用布满老茧的双手和汗水,独自扛起了养育他的责任,仿佛要将妻子未能享受的生命,也一并活出来。

然而,厄运如同跗骨之蛆。

林晓十岁那年,一个看似寻常的午后,父亲所在的建筑工地传来了噩耗——一次毫无征兆的脚手架坍塌。

据目击者说,父亲在最后关头,用力推开了身边一个吓呆的年轻工友,自己却被沉重的钢管和水泥块吞没。

连一句遗言都未曾留下。

工地赔了一笔钱,不多,勉强够林晓读完高中。

他成了真正的孤儿,被送到了姑姑家。

姑姑家并不宽裕,有自己的孩子需要照料。

他像一件多余的行李,被安置在狭窄的阳台隔间里。

那里,夏天是蒸笼,冬天是冰窖,一如他逐渐冰冷的内心。

那笔用父亲生命换来的钱,成了压在他心头的巨石,也成了姑姑一家偶尔抱怨他“拖累”时,眼中若有若无的复杂神色。

“运气不好”成了他的标签,如影随形。

学校集体活动,他所在的班级总会遭遇天气突变或设备故障;任何需要一点运气的事情,都与他无缘;就连日常走路,也常常遭遇“无妄之灾”。

更让他窒息的是人际上的孤立。

并非他性格乖张,但任何试图靠近他的人,总会莫名其妙地遇到一些小麻烦。

久而久之,“离林晓远点,他晦气”成了周围人默认的共识。

以张强为首的霸凌者,更是将他视为最佳的出气筒,因为他无人依靠,逆来顺受。

他的现实世界,是一片灰白、逼仄、充满了水泥灰尘味和无声叹息的荒漠。

于是,他开始逃亡。

逃向一个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感知,却自然而然开启的领域——梦境。

起初,只是些模糊的片段。

但不知从何时起,每当他夜晚闭上眼睛,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便会徐徐展开。

那里没有冰冷的阳台,没有嘲讽的同学,没有工地上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和记忆中父亲疲惫的背影。

梦里,有他从未见过的、温柔拉着他的手在阳光下奔跑的父母;有为他欢呼喝彩、真心接纳他的朋友;有广阔的、开满鲜花的原野,和永远晴朗温暖的天空。

梦里,他是被爱着的,是自由的,是闪光的,他的父亲,不是新闻里一行冰冷的“工地意外死亡”数字,而是有着温暖笑容和坚实臂膀的依靠。

这太过美好的虚幻,与太过残酷的现实,形成了致命的反差。

他开始沉溺。

夜晚变得越来越**,而清晨则变得越来越可憎。

闹钟的嘶鸣成了最刺耳的声音,他一次又一次地按掉它,只为了在那个美好的幻境中多停留片刻,哪怕一分一秒也好。

他贪婪地攫取着梦中那份虚假的温暖,像即将渴死的人***幻觉中的甘泉。

后果很快显现。

上学迟到成了家常便饭。

起初是几分钟,后来是十几分钟,甚至整整一节课。

林晓

又是你!”

班主任站在教室门口,看着他气喘吁吁地跑来,脸色铁青,“这己经是这个星期第三次了!

你到底怎么回事?

是不是晚上都在干什么?”

教室里投来各种目光,有关心,但更多是看笑话的。

张小强那伙人毫不掩饰地发出嗤笑声,低声议论着“没爹妈管的孩子就是没规矩”。

林晓低着头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辩解的声音。

他能说什么?

难道说自己是沉迷做梦不愿醒来?

说自己在梦里才能见到爸爸?

姑姑的电话也打到了老师那里,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和抱怨:“老师,这孩子我们真是管不了了!

晚上不晓得在搞什么,早上喊都喊不醒,说多了还嫌我们烦……”现实的压力从西面八方涌来,试图将他从那甜美的梦境中拽回。

但梦境的**力太大了,那里有他现实中所缺失的一切。

每一次被责骂、被嘲笑后,他对夜晚的期待就更深一分。

那紧闭的眼睑,成了他通往幸福的唯一通道,也是他祭奠从未真正拥有过的、正常童年的无声仪式。

他并不知道,这些过于美好、过于规律的梦境,并非全然出自他自身的渴望与想象。

那是一个更为庞大、古老的存在,在无尽的腐朽与痛苦中,感应到了他这个极度渴求美好与希望、灵魂频率却异常契合的个体,无意识间向他渗透的一丝微弱涟漪。

这涟漪安抚了他的痛苦,却也像**剂一样,加速了他对现实的疏离。

他更不知道,这种深度的、带有某种特定频率的沉溺,就像在无边的黑暗海洋中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,虽然吸引来了抚慰的“流光”,但也同样吸引了在黑暗中潜伏的、某种未知的古老力量……此刻的他,只是又一次在数学老师枯燥的讲解声中,偷偷闭上了眼睛,贪婪地回味着昨夜梦中,父亲那双宽厚有力、却未曾在他真实记忆里出现过的,温暖的手掌。

课堂、公式、他人的目光,再次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
现实的引力,正在他的身上一点点悄然失效。

而未知世界的牵引力,正将他拖向一个既可能是救赎,也可能是更深深渊的未来。

那桥梁,早己在他一次次沉溺于美梦时,于无知无觉中,悄然架设完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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